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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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捂住玉佩,滿臉委屈。

“姐姐,我只是借來配衣裳。”

“借?”

我走到她面前,直接扯斷腰間絲絛。

玉佩落進掌心時,她臉都綠了。

“未經主人允許,那叫偷。”

父親厲聲道:“昭寧!你妹妹好心替你赴宴,你別不知好歹!”

“她真好心,就不會偷我的東西、替我見我的未婚夫。”

我將玉佩收進袖中。

“父親這麼喜歡她,不如把自己的侯印也拿給她玩。”

“你——”

我懶得再聽,徑直回了昭華院。

當晚,沈明姝照例派人送來補藥。

我沒碰,只讓丫鬟悄悄倒出一半封存。

隨後,我拿出母親留下的舊信,命人去城南請青黛姑姑。

青黛曾是母親最信任的醫女。

母親去世後,父親以她“照料不周”爲由,將她趕出了侯府。

第二日,青黛替我診完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姐,這不是補藥。”

她將銀針探入藥汁,針尖很快浮起一層暗紅。

“裏頭有烏藤、綿骨草。少量服用不會立刻傷命,卻會讓人虛胖、水腫,久而久之,皮膚生斑,筋骨無力。”

我攥緊手心。

“能恢復嗎?”

“能,但不能急。”

青黛看着我,眼眶泛紅。

“您底子好,只要停藥、調理,再配合鍛鍊,三個月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我終於鬆了口氣。

當天起,我停掉所有補藥,飲食也全部由青黛經手。

同時,我讓人請回了母親生前的騎射師傅,韓叔。

韓叔見到我時,半天沒認出來。

聽完這些年的事,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夫人在時,你九歲便能開五斗弓,十三歲獵下白狐。如今讓一羣沒上過馬的人笑話,算甚麼事?”

他扔給我一身短打。

“換衣服,去馬場。”

第一日,我只跑了半圈便喘不過氣。

第二日,我拉弓十次,手臂抖得端不住茶杯。

第三日從馬上摔下來,膝蓋青了一大片。

沈明姝得知消息,特意帶着幾位貴女來馬場看笑話。

我正扶着木樁喘氣,她便用帕子掩住鼻子。

“姐姐,你可慢點跑。”

“這馬場剛修好,別讓你一腳踩塌了。”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沈大小姐還是別折騰了,圍獵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把自己勒進騎裝就行。”

“她若真上馬,馬得連夜逃出京城吧?”

沈明姝笑得最歡。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壓低聲音。

“姐姐,你不會真以爲瘦幾斤,謝世子就會喜歡你吧?”

“他這些年一次都沒來侯府,你還不明白嗎?”

我抹掉額上的汗,直起身。

“他不來,是他的事。”

“我練騎射,是爲了我自己。”

“嘴真硬。”

她揚了揚下巴。

“不如賭一場。三個月後的皇家圍獵,你若連馬都上不去,就當衆退婚,把母親留下的二十間鋪子交出來。”

原來是在這兒等我。

我看着她。

“如果我能在圍獵上勝過你呢?”

沈明姝想都沒想。

“那我任你處置。”

“一言爲定。”

她帶着人離開後,韓叔皺眉。

“小姐,她這些年沒少練騎術,你何必應她?”

我重新握住繮繩。

銅鏡似的彈幕再次浮在眼前。

【不自量力,她現在上馬都費勁。】

【沈明姝可是京中有名的騎射才女,她拿甚麼贏?拿體重壓死獵物嗎?】

我翻身上馬,又因腿腳無力滑了下來。

滿場鬨笑。

我咬緊牙,第二次踩上馬鐙。

摔一次,那就再上一次。

她們笑得越大聲,我越不能停。

這場賭局,我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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