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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分公司一年,我回總公司述職。
晚上團建,有人忽然笑着打趣。
“夏思葵,問個大家好奇一年的問題!”
“一年前你從消防通道出來,脖子上多了個吻痕,你男朋友是誰啊?”
全場瞬間沸騰。
“可以啊,平時看着老實,玩這麼野?”
“快交代,咱們公司單身男挨個排查一遍,企劃部孫凱?市場部馮毅?”
有人忽然拔高音量:“不會是江總監吧?”
立刻有人嗤笑反駁。
“怎麼可能是江寂!”
“忘了?當初組長競聘關鍵一票,江總監親手投給了沈明珠!”
“思葵就是因爲這事才主動申請外派,他倆怎麼可能!”
江寂靠在沙發上,嗓音冷淡:
“你們怎麼知道,對方一定是單身?”
“說不定,她看得開呢。”
我垂眸輕笑,語氣平靜坦蕩。
“我確實沒有男朋友。”
我抬眸,對上他驟然沉下的視線。
“頂多,玩玩而已。”
方纔還從容拿捏的男人,臉上所有戲謔僵了一瞬。
......
江寂扯出一抹涼薄的笑。
“是嗎?你倒是灑脫。”
他沒明說嘲諷,可在座但凡有心,都能看懂輕鄙。
“不如江總,隨心所意。”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淡淡移開視線。
檸檬的酸苦,順着舌尖漫進心底。
沒人再深究。
衆人焦點又轉移到他和沈明珠身上。
“說真的,江總監和明珠甚麼時候官宣?”
“天天同進同出,形影不離,好事將近了吧?”
沈明珠眉眼羞怯。
“大家別亂說,我和江總監只是上下級。”
衆人笑得曖昧,心照不宣。
“懂了懂了,公司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嘛!”
“這規矩哪是約束江總監的?人家是公司搖錢樹!”
我心底漫開冰涼的嘲諷。
是啊,所謂規矩,從來只針對我。
五年勾纏,江寂永遠拿着公司禁令當藉口。
我不是沒想過公開,甚至不惜自毀前程。
“我可以辭職,離開公司。”
他當即蹙眉。
“你寒窗苦讀十幾年,拼得頭破血流才從大山裏走出來,現在爲了兒女情長放棄?你腦子壞掉了?”
我滿心委屈。
“可我只想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
他難得溫柔安撫我。
“你學歷優秀,能力出衆,假以時日必定會在公司做出一番成就。”
我竟真信了他是爲了我的前程考量。
後來我埋頭苦幹,拿下一次又一次業績第一。
以爲只要足夠耀眼,總有一天能站到他身邊。
直到沈明珠空降公司。
公開競聘組長,我的業績、能力、口碑全方位碾壓。
所有人都篤定,這個位置非我莫屬。
唯獨江寂,手握關鍵一票,毫不猶豫投給了沈明珠,親手碾碎我所有的努力。
一年前離開那一天。
我紅着眼質問他。
“江寂,你明明知道我爲了這次競聘付出了多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他神色冷淡,沒有半分愧疚。
“職場競爭,技不如人,願賭服輸。”
那一刻我明白了。
一敗塗地的不止是我的事業,還有感情。
思緒回籠。
江寂嘴角噙着笑,姿態鬆弛。
手臂虛虛搭在沈明珠身後。
我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烈酒,仰頭一飲而盡。
起身告別:“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分公司,我先走了,各位盡興。”
沿着馬路慢慢走着,夜風吹散了酒意。
熟悉的黑色轎車從我身側飛速掠過。
車窗未關,我清晰看見沈明珠坐在江寂身側,笑靨如花。
我神色未變,腳步未停。
心裏毫無波瀾。
回到酒店,江寂的電話打了進來。
“爲甚麼不回家?”
“不方便。”
那頭沉默幾秒。
“哪裏不方便?你留在公寓的東西都還在。”
他是說這一年,他沒帶沈明珠回來過?
若是一年前,我或許會心軟回頭。
可現在,執念早已耗盡。
我語氣平靜,斬斷過往牽絆。
“不用留了。”
“都扔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