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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嵐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視線在我跟蔣序安之間流轉,充滿了不可置信,剎那間,她就紅了眼眶。
“蔣序安,這就是你說的非要不可的拍品?”
“那我在你心裏究竟算甚麼!”
這幅場景熟悉到可笑。
只不過,以前待在蔣序安懷裏的是沈嵐,站在門口歇斯底里的人是我。
我掙開蔣序安的懷抱,站到一旁去看好戲。
沈嵐扭頭就跑。
“去追啊。”我說。
蔣序安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這下換我愣了。
以前,他不會讓沈嵐受一點委屈的。
大到買房買車,小到搶購街邊的草莓蛋糕,只要是沈嵐想要的,他就一定能搞來。
哪怕是我從我的手裏搶。
沈嵐沒有正當名分,待遇卻比我這個蔣太太還要好。
她佔我的家宴位置,搶走我的舞會名額,在我跟蔣序安大大小小的週年日節日裏,她總有藉口叫走蔣序安,完全霸佔他的時間與生活。
情人在正牌面前蹬鼻子上臉,這應該是全北城的第一例。
讓我這個蔣太太成爲了笑話。
“她氣消了知道自己回來。”
思緒被蔣序安的話語拽回來。
“還有,我沒跟她結婚,別叫她蔣太太。”
我抿着脣,沒有接話。
之後包廂裏一直保持沉默。
拍賣結束後,蔣序安這才帶着我朝樓下走,好巧不巧,這個場地只有一個出口。
我不可避免地跟很多熟人見面。
“瀟瀟,你又漂亮了。”
“瀟瀟,我先排個號,下次一定要輪到我。”
“瀟瀟我等你啊。”
“瀟瀟......"
蔣序安拽着我,也不管我能不能跟上,埋頭朝着門口走。
我好幾次差點踉蹌摔倒。
他拉開車門,將我扔進副駕駛,沒等我坐穩車就啓動了。
小腹磕在敞着的車前櫃上,劇痛襲來。
“你的金主們不在,你裝甚麼?”他冷嘲熱諷道。
車窗映出我蒼白的臉。
我扯出笑,將安全帶繫上。
“溫柔點不好嗎......"
“你不配。”他打斷我。
我乾脆不說話。
等紅綠燈間隙,蔣序安將一本冊子扔在我腿上。
“我花這麼多錢不是要把你供起來的。”
“這是我跟沈嵐的生活習慣,多看看,明天從做早飯開始。”
我隨意翻了翻。
“蔣序安,我是金絲雀,不是保姆。”
他忽然轉身,掐住了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跟他對視。
“都是用錢換服務,對你這種下賤的人來說沒區別。”
“......"
氣氛陷入死寂。
蔣序安看着我發懵的眼神,愣了一下。
他重新搭上方向盤,打開窗,冷風吹不散他眉間的緊皺。
說狠話的是他,不開心的也是他。
其實這種話我聽多了,免疫了,說得難聽的大有人在,也不缺他這一個。
我像往常一樣用笑掩飾。
可嘴脣向上,嘴角卻忍不住下撇,扯了個難看至極的表情。
爲甚麼會這樣呢?
我明明不在意的。
爲甚麼嘴裏是苦的,心裏是酸的,眼眶是微燙的,對蔣序安的記憶是熟悉又陌生的。
我是他的髮妻。
陪他白手起家,聽他在祠堂當着列祖列宗發誓要對我好。
興許是見過他最愛我的模樣,便一時接受不了,他會變得跟那羣欺負我的人一樣。
我攥緊拳頭,用疼痛壓下情緒。
“我可以照顧你們。”
“除了你每個月固定給我的錢之外,工資一天十萬,伙食費一天五萬,我只工作到晚上八點,超時工資加倍。”
等下個月的拍賣款到賬,我就湊夠了後生無憂的錢。
到時候任我走遍天南海北,再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