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剛到公司，我的門禁還能刷開，項目系統卻已經登不上去了。
人事抱着紙箱等在工位旁。
紙箱裏只有我的水杯和充電線。
“林總說你辦完交接就走，電腦和工牌留下。”
我點開交接清單，六個項目的合同、報價和回款進度都標明瞭位置。
郭小東只翻了兩頁，便把清單扔回桌上。
“公司電話不夠。私人微信、供應商老闆的手機號和底價，全發給我。”
我說：“系統裏登記的聯繫人都在，私人微信不屬於公司。”
“你拿工資加的人，憑甚麼不交？”
我合上筆記本。
“工作記錄我可以交，私人賬號不交。”
林建波從辦公室出來，手裏還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承諾書。
“知夏，別把事情做絕。簽了這份承諾，三個月內項目有問題，你隨時配合。”
我抬頭問他：“郭總監拿兩萬二，項目還要我負責三個月？”
郭小東立刻接話。
“讓你接電話，又沒讓你回來上班。以前半夜兩點，你不也照樣接？”
以前系統負責人寫着我，客戶半夜追責也只找我。
我把承諾書推了回去。
“交接結束後，項目由新負責人承擔。”
“真有遺漏，請你們今天當面指出，我補進清單。”
林建波打開供應商羣。
“行，那你現在通知大家，以後都由小東負責。”
我當着人事的面發了變更說明。
做展具的周老闆第一個打來電話。
“趙經理，你不做了？”
“今天完成交接，以後郭總監和您聯繫。”
郭小東搶過電話，笑得很響。
“周老闆，後面還是按趙姐談的條件走，六十天賬期，月底一起結。”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
“剛纔郭總監催我開工，可圖紙上連客戶簽字都沒有。”
“以前給賬期，是趙經理先核數量，公司晚付款也由她給我明確日期。”
“現在換了負責人，第一單先付一半定金，簽字後再開工。”
郭小東臉上的笑沒了。
林建波一把拿過電話。
“老周，我們合作五年了，你爲了一個離職員工跟我變條件？”
“林總，我認的是誰能把活說明白。”
周老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幾個人都看着我。
以前我已經開始挨個打電話，這次手碰到手機，又收了回來。
系統裏的負責人已經換了名字。
我把電子交接清單發到公司郵箱，抄送人事和林建波，又讓郭小東在紙質版上籤了字。
他落筆前，還在聯繫人那一欄來回找周老闆的私人號碼。
我抽走屬於自己的水杯，把工牌放進人事抱着的紙箱。
手機響了一聲，是招聘經理發來的消息。
“趙女士，我們項目負責人看過你的展會覆盤，想約你今天面談。”
“崗位是項目經理，預算一萬九，你現在還考慮嗎？”
我回了兩個字。
“考慮。”
發送成功後，我抱着自己的東西走向門禁。
身後，郭小東還在問誰有周老闆的私人號碼。
門在我背後合上，我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