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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家庭聚會,老公提議玩擊鼓傳花。
花停在誰手裏,誰就要被大家說一句真心話,不許撒謊。
鼓聲第一次停,花在了我手裏。
他媽說:“嫁進來五年,也沒生個孩子,整天忙工作,家都顧不上。”
他爸說:“眼裏沒長輩,做事沒規矩。”
鼓聲重新響起來,傳了一圈,又停在了我手裏。
這一次是他哥,看着我,平平淡淡說了一句:
“小譚確實應該換一個媳婦了,我看那個祕書灣灣就不錯。”
“況且她不是已經懷孕了,正好替咱家傳香火。”
老公緊接着附和:
“確實,灣灣年輕漂亮,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
我瞬間愣住,想起剛結婚的時候。
老公爲了娶我發誓說自己是丁克,我這才鬆口帶着百萬嫁妝嫁給他。
可今天他哥卻說,他讓另一個人懷了孩子。
鼓聲第三次響起,花傳到老公手裏,我沒有再等。
我站起來,朝桌上長輩一一點了點頭。
“一個不守誠信的軟飯男,離婚吧。”
......
話落,整個客廳死寂了。
老公譚晟第一個回過神。
“大過節的,你發甚麼瘋?”
我沒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桌邊發愣的一家人,語氣一轉,開始打圓場。
“今天中秋,大家高興,玩個遊戲說幾句真心話,沒甚麼大不了的。”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也太較真了,不就是玩笑話嗎,離婚兩個字說得這麼隨便,你玩不起是不是?”
桌邊有人輕笑了一聲。
我抬起頭,看着他。
“玩笑?灣灣懷孕,也是玩笑?”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你婚內出軌,也是玩笑?”
他鬆開我的手腕,神情從敷衍變成了某種理直氣壯。
“你把話說清楚。”
“當初是誰說的丁克?是誰鐵了心不肯生?我在家裏抬不起頭,你知道嗎?”
“媽催了五年,我怎麼跟家裏交代?”
我開口質問:
“所以你讓祕書替你生。”
“那又怎樣。”
他這四個字說得如此坦然,我愣了一秒。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給我解釋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現在娛樂圈不都流行甚麼代Y,等灣灣的孩子出生我就抱回來給你。”
“你直接養,懷胎之苦都替你省了,你不用動一根指頭就當媽,這有甚麼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裏甚至帶出一點委屈。
“我這是在替你着想,你有沒有腦子?”
客廳裏有人輕聲附和,我沒去看是誰。
我的耳朵裏只有一片嗡嗡的響聲。
五年的婚姻,最後變成了這樣一句話。
你不用動一根指頭就當媽,你有什有沒有腦子。
我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譚晟捂着臉,半邊身子僵在那裏,表情從錯愕到陰沉。
我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
“離婚協議,今晚送到你手上。”
“百萬嫁妝,婚內財產,我會依法清算,一分一厘都不會少。”
他猛地回過神抬起頭。
“你清算甚麼?”
“你這五年在家裏有多少工作流水?有幾個月有固定收入?”
“你去法院起訴,法官問你拿甚麼分財產,你告訴我,你靠甚麼?”
婆婆從桌邊站起來。
“當初你爸媽送你進這個門,是我們譚家給你撐着,你離了這個家,你是甚麼?”
我沒有回答,彎腰撿起落在腳邊的手機,拎起包,轉身走向玄關。
譚晟追上來,在我身後叫我的名字。
他聲音一次比一次大,我一次都沒有回頭。
出了他們家的大門,我站在臺階上,怔了一下。
腦子裏忽然閃過婚前的畫面,他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說他這輩子不要孩子,只要我,丁克是他想好了的,不是爲我將就。
他不會讓我承受任何生育的壓力,會寵我護我,讓我一輩子活得輕鬆自在。
我當時看着他的眼睛,覺得這個人是認真的。
所以我帶着百萬嫁妝嫁給了他。
所以我讓他們家在這棟別墅裏住了五年。
我走下臺階,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裏面的一切聲音。
後視鏡裏,別墅的燈光明亮,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看了一秒,調轉車頭,踩下油門。
手機放在副駕駛,我盯着前方的路,撥出了律師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接了。
“李律師,兩件事。”
“第一,今晚擬離婚協議,嫁妝、婚內財產、出軌證據,一併列清楚。”
“第二,啓動風控程序,譚晟名下的主營公司,三天,讓它徹底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