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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名保鏢同時撲來。
我抱着許棠側身避開電棍,一腳踹斷最前面那人的膝蓋,又抓住另一人的手臂,將他砸向防爆玻璃。
玻璃轟然碎裂。
不過片刻,保鏢已經躺了一地。
我抓起準備逃跑的醫生。
“十七次抽血,誰籤的字?”
“是明珠小姐......”
我咬破他的手腕。
鮮血入口,零碎記憶瞬間湧進腦海。
第一次抽血,陸父簽了同意書。
第四次,許棠嚴重貧血,陸母卻讓醫生加大采血量。
第十二次,許棠休克。
醫生明確警告,再抽下去會造成器官衰竭。
陸父只問了一句。
“會立刻死嗎?”
醫生說不會。
於是第十三次抽血照常進行。
我鬆開嘴,任由醫生癱倒在地。
陸父陸母帶着更多保鏢趕來。
他們跨過滿地傷員,看見的不是親生女兒蒼白的臉,而是被毀掉的採血儀器。
陸母氣得發抖。
“許棠今晚的血還沒抽,你讓明珠怎麼辦?”
“她也是你女兒。”
“如果不是我們接她回來,她還在外面過苦日子!”
陸母理直氣壯。
“陸家給她喫穿,讓她給姐姐輸點血怎麼了?”
陸父冷冷下令。
“把針插回去。”
幾名保鏢朝許棠走來。
我舔去脣邊的血,獠牙剛要刺出牙牀,身後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
“星遙?”
許棠醒了。
她看見滿地傷員和包圍我的保鏢,臉色驟變。
“你怎麼來了?”
她沒看見我剛纔動手,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只以爲我獨自闖進陸家救她。
許棠掙扎着起身,踉蹌擋到我面前。
“爸,媽,是我叫她來的。”
“跟她沒有關係。”
陸母冷笑。
“你還有臉叫我們爸媽?”
許棠身體晃了晃,卻沒有讓開。
“是我錯了,我不該逃。”
“血可以繼續抽,我以後都聽話。”
“但她甚麼都不知道。”
“你們放她走,別傷害她。”
她已經站不穩了,手卻死死抓着我的衣袖,將我往出口推。
“你知不知道再抽一次會死?”
她沉默片刻。
“知道。”
“那你還答應?”
許棠悄悄將一張染血的門禁卡塞進我手裏。
“星遙,別管我。”
“出去以後,替我照顧爸媽。”
“千萬別回頭。”
她以爲自己活不成了。
所以想用最後一點血,爲我換條生路。
陸明珠走上前,一巴掌將她抽倒。
“演夠了嗎?”
許棠摔進我懷裏,嘴角淌血。
陸父不耐煩地揮手。
“開燈。”
“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甚麼東西。”
牆壁緩緩裂開。
慘白的紫外線驟然亮起。
灼痛從皮膚深處炸開,我的手臂頃刻焦黑冒煙。
許棠猛地抬頭。
她看着我猩紅的瞳孔和再也藏不住的獠牙,整個人僵在原地。
“星遙......”
“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