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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訂票軟件裏申請了退票。
頁面彈出“退票成功”後，我截下圖片發給周景淮。
他很快回復：“嗯。”
過了幾分鐘，他又發來一句：“等我忙完這陣，過去陪你。”
我看着這句話，沒有回覆，重新買下了同一趟車的商務座。
付款時，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看到甚麼。
或許我仍然期待，一切只是過度巧合。
周景淮只是因爲異地太累，纔會在見面前變得煩躁。
只要我沒有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
我就可以說服自己，回去以後好好解決兩個人的問題。
週五下午，列車準時駛入臨城。
走出車站時，天空陰沉沉的，空氣裏帶着一股雨水將落未落的潮氣。
手機沒有周景淮的消息。
倒是我們共同充值的餐廳會員卡，發來一條消費提醒。
“尊敬的會員，您已消費五百二十元，當前餘額一千三百八十六元。”
那家餐廳，就是我原本爲週年紀念訂的位置。
會員卡是去年情人節一起辦理的。
當時周景淮往裏面充了兩千，我又補了兩千。
他說以後只要我來臨城，我們就去那裏喫飯。
過去一年，這張卡只消費過兩次。
可這一次，我明明沒有來。
我打車去了餐廳。
門口依舊擺着我熟悉的白色花架。
服務員認出了我，立刻笑着迎上來。
“沈小姐，您來了。”
我看向她，“周景淮在這裏？”
“在海棠廳，周先生他們已經開始了。”
服務員沒有察覺異樣，熱情地替我引路。
走廊鋪着厚重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海棠廳的門沒有關嚴。
還沒走近，我便先聽見裏面的笑聲。
“妍妍，許願啊。”
“有周哥在，她還許甚麼願？”
“就是，等了這麼久，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我站在門外，透過縫隙看見周景淮。
他穿着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唐妍坐在他身邊，面前擺着一個白色生日蛋糕。
周景淮手裏拿着一條項鍊，低頭替她扣上。
唐妍的臉頰微微發紅。
有人笑着問：“周哥，你和妍妍甚麼時候正式公開？”
周景淮沒有否認。
替唐妍撥開被項鍊壓住的頭髮，聲音溫柔：“別催她，她臉皮薄。”
我站在門外，忽然想起一個小時前收到的那條消費提醒。
五百二十元。
原來他連陪另一個女人過生日，用的都是我們的情侶會員卡。
有人提議拍合照。
唐妍向周景淮身邊靠了靠，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攬住她。
快門按下前，我推開了包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