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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朋友網戀兩個月,他每天都在給我打分。
熬夜二十個小時陪他打遊戲,加一分。
輾轉十八個國家爲他搶到限量版球星的簽名,加一分。
忍着病痛錄視頻哄他睡覺,加零點五分。
我兢兢業業只爲攢到一百分,達到約定分數後開學與他網戀奔現。
卻不想當分值攢滿時,我在新生羣裏出現一則帖子。
【我出十萬塊,誰能代替我去跟網戀女友奔現?】
評論區沸沸揚揚。
有人勸他網戀也是一段情,最好還是自己去。
可發帖人立刻發出一張滿臉胎記的照片和打分表。
“早知道她長這麼醜,我就應該讓她攢到十萬分才能來見我。”
我點開這張圖,渾身僵硬。
這......不是我男朋友傅景禎給我的打分記錄表嗎?
如果帖主是傅景禎,我們這段感情在他心中竟然如此不堪嗎?
可我已經做了祛除胎記的手術,馬上就要完成恢復容貌了。
而且當初明明是他先走向我。
一年前我因爲臉上的大片黑色胎記,休學去國外治病。
手術後的一次畫展上,我遇見了傅景禎。
那時我剛做完手術,還是需要戴口罩。
在那裏,我們因爲一幅畫結緣。
那天我們從莫蘭迪聊到藝術品,從黃昏聊到展廳只剩我們兩個人。
他說話時會看着我的眼睛,真摯又令人心動。
走出展廳時天已經黑了,我們都希望時間能慢一點。
甚至分別時,他將他母親留下懷錶,放進我掌心。
“等下次見面時,你再還給我。”
“這就是我們獨一無二的信物。”
我很珍惜它。
之後的事情都順其自然,我們加了聯繫方式。
每天都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從興趣聊到生活中的小事。
他總是直白地向我表達喜愛:
“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就是那天在畫展上,多看了你一眼。”
對此我一直很感動。
沒想到現在卻看到這些!
我的手都在顫抖,恨不得將屏幕盯出一個洞。
發帖人還在繼續:
【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吧,我還得把我的懷錶要回來,免得以後糾纏不清。】
同一時刻,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見面的時間和地址,發到了我的手機。
發送人是:傅景禎。
懷錶......
我的心輕顫,難掩悲痛。
我沒有想強佔別人東西的想法,既然對方想結束,我也不是扭捏的人。
隔天,下午。
咖啡廳裏坐着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
氣質清潤,眉眼和順。
我依舊戴着口罩,慢慢走向他。
“我是盛清禾,你的網戀......女友。”
他沒有抬頭看我。
只是用手指轉着咖啡杯,示意我坐下。
“網戀這事就當個玩笑,以後別再提了。”
我剛要開口,一個穿着吊帶裙的女生拿着手機懟到我面前。
後面還跟一羣看熱鬧的人。
她表情誇張:
“我來請大家看樂子,通過直播一起圍觀我竹馬的網戀奔現現場。”
“據說他的網戀女友全臉都是黑色胎記,像西遊記裏的狗熊精!”
上面的彈幕飛速滾動。
她把鏡頭懟到我口罩上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的口罩帶子。
對方力氣很大,差點把我的口罩拽了下來。
“別躲啊,心虛甚麼?”
我躲閃不及,臉頰被她的指甲刮傷。
側臉火辣辣的疼。
我捏緊拳頭,大聲要求她關掉直播。
這樣被人圍觀,大聲羞辱的行爲,讓我感到十分憤怒。
我趕緊捂住臉,最後一秒扶正了口罩。
對方絲毫不在意,還興奮地把鏡頭懟過來。
“姐妹你平時出門是靠嚇人收費的嗎?就這張臉,放在鬼屋裏都算工作人員。”
“大熱天戴口罩,是怕把路人嚇進醫院吧?”
她嘴角翹得很高,眼睛裏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乖,別鬧了。”
傅景禎終於開口了。
對着那個女孩,語氣像在哄一隻鬧脾氣的貓。
下一秒,才抬眼看我。
“她只是鬧着玩,你別那麼小氣跟她計較。”
說完,傅景禎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推到我面前。
“這裏面一千塊,算是這兩個月你陪聊的辛苦費。”
“早知道你長得這麼......刺眼,我也不會誤入歧途。”
“你把懷錶還給我,我們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