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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着那張卡。
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寸一寸往裏收緊。
原來拼盡全力攢到的滿分,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千塊打發掉的份量。
我的心臟已經痛到麻木。
我拿出了懷錶,連帶着這張卡一起推到他面前。
“這一千塊,你留着自己用吧。”
說完,我就起身離開了。
開學第一天,我拖着行李箱走進宿舍。
另外三個室友已經提前到了。
看到我的臉,其中一個人愣了一下。
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
“你好,我叫盛嘉禾。”
我把行李箱放到靠窗的牀位旁邊,簡單打了聲招呼。
安靜了兩秒。
拿手機的女生忽然笑了一聲。
“盛嘉禾?你在撒謊!”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着我。
屏幕上是一張放大的照片,滿臉黑色胎記,旁邊赫然寫着一個名字:盛嘉禾。
照片下面是那張打分表,一分一分記得清清楚楚。
底下配了一行字:
【金融系新生盛嘉禾,網戀奔現被當場甩,附贈打分記錄一份。】
校園論壇的轉發量已經過萬。
“你不用裝了,正主長得太醜不敢來,所以找了個漂亮女生頂包報到,這種操作我刷到過。”
“你這張臉都能評選校花了吧,那個醜八怪花了多少錢請你來的啊?”
門外已經圍了幾個人。
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盛嘉禾的照片我看過,眼前這個女生太漂亮了吧,這根本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
“這年頭還有人替別人來報到的?圖甚麼啊?”
我掏出身份證,遞到短髮女生面前。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
又把身份證翻過去看了看背面。
然後抬頭看我,眼神裏的懷疑沒有消退半分。
“連假身份證都做好了?原來是早有預謀。”
她把身份證丟回我手上。
“我們不想跟來歷不明的人住一起。”
門口圍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起手機在拍。
我站在宿舍正中間,行李箱還沒打開。
四周全是審視的目光。
我繼續解釋,甚至拿出了我手術前後存的照片。
但還是沒有人相信。
“快滾吧,別逼我們動手。”
短髮女生已經坐回了椅子上,冷冷開口。
我嘆了口氣。
強行繞過他們,找到我的牀鋪開始整理東西。
我不再搭理他們,頂着強壓力正常入學住宿。
第二天一早,全新生軍訓。
操場上全是迷彩服,整個上午都在練軍姿。
中午休息時,我蹲在樹蔭下喝水。
一雙手忽然抽走了我胸前的銘牌。
“盛嘉禾?”
我聞聲抬頭。
傅景禎逆着光站在我面前。
迷彩服穿在他身上,襯得整個人又挺拔又清冷。
他盯着銘牌上的名字,眉頭一點一點擰起來。
我沒有理會他。
咖啡廳的羞辱,我永遠記得。
可現在,他的視線從我臉上劃過。
不動聲色間,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是誰?你不會是盛嘉禾。”
“我見過盛嘉禾,你頂着她的名字來學校到底有甚麼目的?”
我站起來,目光直視他。
“我就是盛嘉禾。”
他盯着我的臉,眉頭緊蹙。
幾秒後他忽然笑了一聲,清冷的眉目間流露着嘲弄。
他把銘牌遞還給我。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搞來的這個名字。”他往前逼了半步,低頭看着我,“但我勸你別白費心思。”
我愣住了。
“甚麼心思?”
他的眼神清冷,卻透露着絲絲繾綣。
複雜的神色間夾雜着探究與驚豔。
傅景禎緊緊盯着我,脣角輕輕勾起。
“她自己長得醜就找你來假扮她?讓你用你這張臉來勾引我是嗎?”
“你這張臉確實很美,可是爲甚麼要跟盛嘉禾同流合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