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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晚宴上,我剛從顧承澤手裏奪回自己的私章,媚富校花便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
“偷東西還敢這麼囂張?”
輔導員掰開我的手,將私章重新遞給顧承澤。
顧承澤擦了擦私章,譏諷地看着我。
我隨母姓,回國轉學時也沒公開和顧家的關係。
顧承澤便替我編了一套身世。
他說我母親曾在顧家做傭人,我小時候跟着她進過顧家,才認識顧家的私人物品。
如今母親去世,我便仗着這點經歷,四處冒充顧氏繼承人。
“你媽在顧家幹過幾年活,你就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我一出生就能繼承顧氏,你嫉妒也沒用。”
輔導員立刻附和。
“顧家資助你上學,你卻惦記人家的家產,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顧承澤重新坐回主位,朝我抬了抬下巴。
“跪下敬茶,認我做哥哥。”
“等我接手顧氏,還能賞你一份司機的工作。”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枚屬於我的私章,陷入了沉思。
我不過出國三年。怎麼一回來,我爸多了個兒子。
我還得跪下來,給自家司機的兒子敬茶了?
......
我沒跪,也沒敬茶。
主要是顧承澤坐的位置不太方便。
那張主位是我媽生前捐贈給學校禮堂的。
椅背上還刻着她的名字。
我怕跪下以後,忍不住把椅子連同顧承澤一起掀了。
輔導員見我不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林硯,顧少已經夠寬容了。”
“你別以爲成績好,就能無視學校紀律。”
校花蘇晴挽着顧承澤的胳膊,輕輕嘆氣。
“承澤,你就是太善良。”
“有些人仗着母親在顧家做過幾年事,就真把自己當成半個主人了。”
這話說得很有意思。
我回國才三天,見過顧承澤兩次。
第一次,他開着我爸的車,佔了我的停車位。
第二次,他戴着我爸的表,拿着我的私章,要收我當弟弟。
從成長速度來看,他確實比我優秀。
畢竟普通人投胎至少需要十個月。
他只花三天,就成功擠進了我家戶口本。
輔導員指向禮堂門口。
“保安,把他趕出去。”
兩名保安剛靠近,顧承澤又假惺惺地抬手。
“等等。”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座位卡,隨手扔到我腳邊。
上面印着顧氏家屬席。
“你不是一直想坐進顧家的位置嗎?”
“把它撿起來,我允許你站在後面旁聽。”
蘇晴撲哧一聲笑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舉起手機。
我彎腰撿起座位卡。
輔導員露出滿意的神情。
“這就對了。”
“人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拍掉上面的灰,翻到背面。
一行熟悉的小字映入眼簾。
【林硯,生日快樂。】
字是我爸寫的。
這根本不是甚麼座位卡。
是他三年前塞進我行李箱的留言牌。
看來顧承澤從我家拿走的,不只有私章。
我抬頭看向他。
“這些東西,是你爸給你的?”
顧承澤神色一閃,很快又笑了。
“當然。”
“我爸的東西,將來都是我的。”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主持人宣佈,顧氏將在明晚的捐贈儀式上,正式公開集團未來繼承人。
顧承澤握住蘇晴的手,在衆人的掌聲中緩緩起身。
“明天以後,就沒人敢再冒充我了。”
我低頭摸了摸座位卡上的字。
這話倒沒說錯。
明天以後,確實沒人敢了。
就是不知道被公開的那個繼承人,究竟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