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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結束後,我去了趟停車場。
我的車不見了。
原本停車的位置上,只剩下一隻孤零零的車罩。
保安隊長看見我,立刻警惕地擋在車庫出口。
“又來偷拍顧少的車?”
“那是我的車。”
他像聽見了甚麼笑話。
“那輛車全球限量二十臺,登記在顧氏董事長名下。”
“你不過是顧家念在你母親做過傭人的份上,順手資助的學生。”
“還真把顧家的車當成自己的了?”
我打開車輛軟件。
地圖顯示,我的車正停在學校湖邊。
行駛記錄裏,還憑空多出了二十七公里。
看來顧承澤拿走的不只是備用鑰匙。
他還真把我的車,當成自己的成年禮了。
手機恰好在這時響起。
是我爸的祕書周遠。
“少爺,董事長的航班臨時延誤,明天下午才能到。”
“還有,顧董讓我轉告您,回國後少惹事。”
我看着屏幕上的車輛定位。
“周叔,我的車被人開走了。”
對面沉默兩秒。
“誰敢動您的車?”
“我爸新認的兒子。”
周遠顯然沒聽懂。
我也懶得解釋。
“查一下顧承澤,還有他手裏那枚私章。”
掛斷電話,我在學校表白牆上看見了自己的車。
顧承澤靠在車門旁,蘇晴坐在副駕駛,兩人身後圍了一羣學生。
配文是:
【顧少親自帶校花試駕,豪門愛情照進現實。】
我點開評論區。
有人問顧承澤,明天是否會正式成爲顧氏繼承人。
他回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臉。
很好。
車被開走以後,我這個車主只能步行回宿舍。
走到樓下,我又被宿管攔住了。
“你的宿舍已經調走了。”
“誰調的?”
“趙輔導員。”
宿管遞來一張通知。
上面寫着我屢次騷擾顧氏繼承人,影響校園安全,暫時搬去老校區六人間。
而我原來的單人宿舍,將作爲顧氏貴賓休息室,提供給顧承澤使用。
我捏着通知,半天沒說話。
那棟宿舍樓也是我媽捐的。
當初她特意留下一間朝南的房間,答應等我考進這所大學,就讓我住進去。
現在我不僅被趕出了自己的房間,還得感謝顧承澤願意住。
人不要臉的時候,房產證確實沒甚麼威懾力。
我上樓收拾東西。
房門已經被換了密碼。
裏面傳出蘇晴的笑聲。
“承澤,這塊表也是顧叔叔送你的?”
“嗯。”
“聽說顧董特別疼自己的孩子,果然甚麼好東西都留給你。”
我敲了敲門。
笑聲戛然而止。
顧承澤打開房門,腕間赫然戴着一塊舊錶。
那是我媽送給我爸的結婚紀念禮物。
錶盤背後,刻着他們兩個人名字的縮寫。
我盯着他腕上的表。
“摘下來。”
顧承澤擋在門口。
“林硯,你還沒鬧夠?”
蘇晴從他身後走出來,手裏抱着我的紙箱。
“你的東西都在這裏。”
“承澤不計較你以前偷偷住過他的房間,你應該感恩。”
說完,她鬆開手。
紙箱砸在地上。
我媽留下的相冊從裏面滑出來,封皮被踩出一道腳印。
我剛彎腰,顧承澤已經先一步踩住相冊。
“想拿走可以。”
“向晴晴道歉。”
我抬頭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
我這個人從小沒甚麼優點。
唯一值得稱讚的,就是脾氣隨我爸。
而我爸這輩子最不能碰的東西,恰好就是我媽留下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