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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會操前,班花唐可可帶着全班女生堵在我的寢室門口。
"你媽不是婦科主任嗎?給我們十九個人打一針,把例假往後推幾天。"
"我們練了半個月,就等着拿優秀方陣!你也不想拖全班後腿吧?"
上一世,我媽頂不住十九個人輪番哀求。
又怕我在班裏被孤立,最終還是提着藥箱來了學校。
她連夜給每個人問診、墊藥費,還親自發了十九條注意事項。
唐可可抱着她的胳膊,一口一個“神仙阿姨”,恨不得當場認乾媽。
三天後,十公里拉練,唐可可暈倒在烈日下。
醒來第一件事,卻是聯合十九個人寫了舉報信。
我媽被停職,醫院門口堆滿花圈,家門潑滿紅漆。
唐可可卻憑"帶領全班維權",拿了獎學金,進了學生會主席團。
頒獎臺上她紅着眼說:"面對不公,總要有人站出來。"
我媽在那天吞下一整瓶AM藥,沒能醒來。
再睜眼,我回到軍訓前一天。
唐可可把登記表放在我桌上。
"全班都簽了,就差你聯繫阿姨。"
我看着那十九個名字,當着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
"想打針?帶家長去三甲醫院做檢查。"
......
登記表在我手裏裂成兩半。
十九個名字被從中間撕開,碎紙飄到唐可可的軍訓鞋上。
寢室門口安靜了一秒。
唐可可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周寧,你有病吧?”
她一把抓起碎紙,聲音猛地拔高。
“這是全班女生的名單!你憑甚麼說撕就撕?”
“紙是你放我桌上的。”
我把剩下半張扔進垃圾桶。
“我不答應,當然可以撕。”
“我們又沒讓你打!”
唐可可氣得胸口起伏。
“你給阿姨打個電話能累死啊?”
班長陳露立刻跟着開口。
“周寧,這不是可可一個人的事。”
“明天會操,三天後十公里拉練,咱們女生的經期差不多都撞在這幾天。”
“我們練了半個月,你忍心看大家的努力全打水漂?”
一句“集體榮譽”,立刻把所有人的嘴都撬開了。
“就是啊,你別這麼自私。”
“你媽是婦科主任,這點事對她還不是舉手之勞?”
“我們又不白佔便宜,以後請你喝奶茶不就行了。”
我看着眼前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胃裏一陣翻湧。
上一世,她們也是這麼說的。
唐可可抱着我媽的胳膊,一口一個“周媽媽”。
陳露拍着胸口保證,出了任何問題都與我媽無關。
孫悅甚至哭着說,她從小沒有媽媽疼,我媽就是她見過最溫柔的長輩。
可唐可可暈倒後,第一個要求調查我媽的是陳露。
第一個對記者哭訴“被強迫注射”的,是孫悅。
而抱着我媽喊“周媽媽”的唐可可,親手把舉報信交進了院長辦公室。
她們毀了我媽,又踩着她的屍骨拿獎學金、評優秀幹部。
這一世,誰也別想再碰她。
“醫院離學校四公里。”
我拉開椅子坐下。
“帶上身份證,掛婦科,檢查完了讓醫生給你們開藥。”
唐可可冷笑。
“說得輕巧。”
“掛號、排隊、檢查,折騰下來得半天。”
“我們晚上還要加練,哪有這個時間?”
“沒時間去醫院,有時間堵我寢室?”
我抬眼看她。
“再說,你們真覺得這針一點風險都沒有,爲甚麼不敢告訴家長?”
門口頓時安靜下來。
孫悅小聲嘟囔。
“我媽思想老古板,跟她說這個,她肯定不同意。”
“我爸更煩,搞不好直接打電話找輔導員。”
“這就是了。”
我笑了一聲。
“你們爸媽都不敢承擔的事,憑甚麼讓我媽偷偷給你們做?”
唐可可臉色一僵。
她身後的陳露卻很快反應過來。
“周寧,你別故意混淆概念。”
“我們不是不敢承擔,是相信阿姨的專業能力。”
“她在醫院幹了二十多年,難道連幾支調經針都打不好?”
“既然這麼信她,就去她坐診的醫院。”
我指向門外。
“掛她的號,建檔、檢查、簽字、繳費,一步都別少。”
“你!”
唐可可猛地掏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大家都看看啊。”
“這就是我們班的高材生,平時裝得人模人樣,一到關鍵時候連同學死活都不管。”
我掃了一眼亮着的錄像界面。
“拍清楚點。”
“把你要求醫生把處方藥帶出醫院、在寢室給十九個人私下注射的話,也一起錄進去。”
她的手猛地一抖,立刻關了錄像。
“誰說要在寢室打了?”
“可可,你跟她廢甚麼話。”
陳露拉住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阿姨是醫生,自然比某些人有人情味。”
“我們自己聯繫。”
人羣漸漸散開。
唐可可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周寧,等阿姨答應了,你可別厚着臉皮跟我們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