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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訓練休息時,陳露又把女生召集到操場角落。
她拿出新打印的名單,當着所有人的面宣佈。
“藥費和辛苦費,大家一起出。”
“每個人五十,應該夠了吧?”
“五十?”
我差點被氣笑。
唐可可立刻瞪過來。
“怎麼,嫌少?”
“就是幾支藥,又不是做手術。”
“阿姨順手從醫院帶出來,不花錢的東西,十九個人一共給她九百五,已經夠有誠意了。”
上一世,我媽爲了不讓她們有負擔,自掏腰包墊了六千多。
她怕用藥時間不同影響效果,連夜給十九個人打電話問病史,又分別制定注意事項。
“醫院的藥不是公共廁所的紙。”
我看向唐可可。
“想拿就拿,拿了還不犯法?”
“你少嚇唬人。”
唐可可撕開一根冰棍,在我面前咬得咔嚓響。
“阿姨是主任,誰還能因爲幾支藥查她?”
“你覺得醫院是我家開的?”
她臉一沉。
“周寧,你不就是嫉妒嗎?”
“方陣領隊選了我,優秀學員也會從我們幾個裏面出,你甚麼都撈不到,所以故意拖大家後腿。”
我還沒開口,旁邊幾個女生已經跟着附和。
“肯定是,她平時就獨。”
“說不定巴不得可可會操時出醜。”
“這種人最噁心,表面不爭不搶,背地裏恨不得別人全倒黴。”
我掏出手機,點下錄音。
“繼續。”
“最好把每個人的名字都報一遍,免得以後互相不認賬。”
陳露神色一變。
“你錄甚麼?”
“保護我媽。”
我晃了晃手機。
“剛纔誰說要讓她從醫院偷藥,錄得挺清楚。”
唐可可猛地衝過來搶。
“給我刪了!”
我側身躲開,她一腳踩空,差點摔進旁邊的綠化帶。
教官聽見動靜,黑着臉走過來。
“幹甚麼呢?”
唐可可眼圈說紅就紅。
“教官,我們身體有點特殊情況,想請周寧的媽媽過來幫忙。”
“她不答應就算了,還錄音威脅我們。”
教官皺眉看我。
“同學之間,能幫就幫一把。”
“十九個人注射處方類藥物,出了事誰負責?”
我反問,教官一噎。
“這屬於醫療問題,我不懂。”
“那您爲甚麼勸我替醫生答應?”
教官臉色頓時難看。
他大概沒想到,剛進大學的新生敢當衆頂回去。
“少給我擡槓!”
“明天會操,誰因爲個人問題掉隊,誰自己承擔後果!”
他說完,轉身吹響集合哨。
唐可可衝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聽見沒?”
“我們掉隊,責任都是你的。”
“教官說的是個人承擔。”
我重新站回隊列。
“聽不懂人話,可以去校醫院掛耳鼻喉科。”
唐可可的臉徹底黑了。
接下來的訓練,她把怒氣全撒在自己身上。
休息十分鐘,她連灌半瓶冰水,又吃了兩塊凍西瓜。
孫悅勸她少喫點,她滿不在乎地擺手。
“怕甚麼?”
“明天一針下去,經期直接推後。”
“到時候我照樣拿領隊,照樣評優秀學員。”
她把西瓜皮丟進垃圾桶,挑釁地看着我。
“有些人算計半天,最後還不是白算計。”
我擦掉額頭的汗,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