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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來的太子妃爲了考驗太子,端着一碗絕嗣湯遞到他面前。
她仰着下巴,眼中滿是清高:
“這世間男子皆看重子嗣,把女子當做生育機器,而我不願如此。”
“殿下若真心待我,便飲了此藥,我們做一對靈魂契合的神仙眷侶。”
自從這位太子妃入主東宮後,便立志要推翻這裏的一切封建糟粕。
她砸碎了御賜的九龍玉杯,太子說她不慕名利真性情。
她當衆頂撞訓話的皇后,太子贊她不畏強權。
甚至有一次,太子忘記跟她說早安,她讓太子跪下認錯,太子竟也甘之如飴。
此時,太子滿目深情地接過絕嗣湯一飲而盡。
而我,一個卑微的奉茶宮女,此刻捂住了自己剛滿兩個月的孕肚。
我不懂甚麼是生育機器,也不懂甚麼是靈魂伴侶。
我只知道,就在兩個月前,太子喝醉了酒,將我抵在書房的書案上折騰了半宿。
如今太子絕了育,皇帝又沒有其他的皇子。
那我肚子裏的,豈不成了這大夏唯一的皇孫?
......
我端着托盤,低眉順眼地站在角落,生怕惹了太子妃的注意。
可一陣孕吐突然湧上喉嚨,我身子一個踉蹌,不小心打碎了茶盞。
我慌忙跪倒在地,伸手去撿碎瓷片。
“奴婢不是故意的......”
話還沒說完,太子妃蘇綰綰氣勢洶洶的走到我面前。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封建社會底層女人的心思。”
“看到殿下對我好,就想盡辦法在殿下面前搔首弄姿,企圖靠美色上位。”
“你這種沒有獨立人格,只想着靠男人跨越階級的寄生蟲,真是讓人噁心。”
我死死咬住下脣,不敢辯解。
太子蕭承澤走上前,心疼的拉住蘇綰綰的手。
“綰綰,別爲了一個賤婢氣壞了身子。”
“既然她手腳不利索,心思又髒,拖出去重責三十大板就是了。”
三十大板。
宮裏的板子都是實木的。
別說我現在懷着兩個月的身孕,就是個壯漢,三十板子下去也得去掉半條命。
我肚子裏的,可是如今大夏唯一的皇孫。
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時,兩個嬤嬤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了我的胳膊。
我奮力掙脫她們,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額頭傳來一陣劇痛,血流了下來。
“太子妃娘娘明鑑,奴婢絕無勾引殿下之意!”
“奴婢自知惹了娘娘不快,但求娘娘給奴婢一個贖罪的機會。”
蘇綰綰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哦?你想怎麼贖罪?”
我毫不猶豫回答道:
“奴婢自請去浣衣局,洗最髒的夜香桶,幹最苦的雜活!”
“絕不敢再髒了娘娘和殿下的眼!”
只要能離開東宮,暫時保住這個孩子,去哪裏都行。
浣衣局再苦,也總比三十大板強。
蘇綰綰眼中的輕蔑更甚,她轉頭看向太子,語氣裏滿是優越感。
“殿下你看,這就是封建禮教荼毒下的悲哀。”
“她們的骨頭是軟的,靈魂是跪着的,連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
“我本想教化她們,讓她們覺醒女性意識,可她們卻甘願去洗糞桶。”
“唉......可憐我的一番苦心。”
蕭承澤滿眼寵溺的附和。
“綰綰心繫他人,是她自己蠢,不懂你的苦心。”
蘇綰綰滿意地轉過頭,對我說道: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奴才,那我就成全你。”
“來人,把她的外衣扒了。”
“讓她穿着單衣走去浣衣局,好好體驗一下她自己選的賤命。”
幾個嬤嬤立刻上前,粗暴的撕扯着我的外衣。
寒風順着殿門灌進來,凍得我渾身發抖。
我任由她們將我身上的棉衣剝去,到最後只剩下一件粗布中衣。
嬤嬤狠狠推了我一把。
“還不快滾!”
我攏緊單薄的衣衫,迎着風走向浣衣局。
我將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忍下去。
只要保住肚子裏的孩子,就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