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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如我所想,沈京澤根本沒來找我。
「便宜爹現在在醫院陪林梨呢,她發燒了,根本沒空看你。」
我蜷縮在牀上。
被雨淋溼後沒有及時擦乾,也發燒了。
以前,我肯定會不分場合不分時間地給沈京澤打電話,讓他來照顧我。
但現在,我認清了,也要識趣。
正好明天公司有個去洛杉磯出差兩年的機會,上週經理找過我。
當時我拒絕了。
然後此刻。
我迷迷糊糊發着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打開手機,發了同意。
第二天一早。
手機頁面上是十幾條來自沈京澤的未接來電。
我回撥過去。
立馬傳來他壓抑的斥責。
“手機不接電話就扔了!馬上給我滾來公司!”
我不知道他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卻也只能去。
剛進他的辦公室,部門經理和林梨都在。
見到我,林梨莞爾一笑。
“好久不見啊小榆。”
我乾巴巴扯起嘴角,“好久不見。”
沈京澤把手機扔在我面前,嚇了我一跳。
“辦公室是讓你寒暄的地方?”
手臂被砸得有些疼。
憑甚麼只說我,不說她?
「當然是因爲便宜爹捨不得唄,只能砸你了。」
我攥緊手。
掌心都有些疼。
他冷冷看着我。
“去洛杉磯出差的項目,你交給別人。”
我猛地抬頭,“憑甚麼?”
“我跟這個項目跟了半年,說給別人就給別人!”
明明我爲了這個項目是如何熬夜做方案。
如何維繫客戶。
如何努力證明自己價值的。
他都知道!
沈京澤站起身,言辭間全是嘲諷和貶低。
“這個項目後續由林梨接手。”
“桑知榆,你不如她細心,不如她能力強,學歷沒她高。”
他冷笑一聲。
“你告訴我,你有甚麼資格?”
我身體晃了一下。
心口蔓延起難以抑制的刺痛。
「完了,被刺激到了。」
「我記得傻媽媽是直接掀了辦公室,然後氣得打了林梨一頓。」
「結果被便宜爹推開,整個人撞在花瓶上,瓷片都扎進肉裏了,取都取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只剩下了漠然。
“你是老闆,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了,也對,我有甚麼資格阻止?”
從一開始。
我就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眼神暗了幾分,對旁邊的經理吩咐。
“林梨空降擔任商務部副經理,桑知榆降爲lv2員工等級。”
經理應下後急忙離開。
而我身體都僵了。
三年。
三年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一點不剩。
林梨挽着他的手臂。
“謝謝你京澤,我會努力的,還有昨晚,也謝謝你。”
她笑得羞怯。
沈京澤先是瞥了我一眼,見我站着沒反應,便摸了摸林梨的頭。
“你比桑知榆優秀,好好幹。”
我都不知道怎麼離開的。
腦子裏思緒一片混亂。
去樓下將東西從獨立辦公室收拾出來。
隨後頂着衆人詫異的目光,灰溜溜地坐在了角落。
這時手機震動一下。
是媽媽。
接起來後,她的斥責就傳了過來。
“昨天林梨那孩子來家裏,給我和你爸帶了好些補品。”
“你呢!”
“能不能學學別人一樣貼心一點?讓我和你爸享享福?”
她喋喋不休地說了五分鐘。
說林梨和他們聊天,多麼有耐心,多麼乖巧。
我目光都麻木了。
可是明明我隔三岔五也買補品回家,買了,他們也只會隨手放在一邊過期腐爛。
林梨買,就是讚不絕口。
我買,就是垃圾。
掛斷電話,我坐在角落積灰的辦公桌前,沉默良久。
敲下了辭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