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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朱雀神族三萬年來,唯一不會噴火的廢物。
姐姐浴火化形,一振翅便能燒紅半邊天。
兄長執掌六界火脈,連魔域業火都要向他俯首。
而我活了五百年,不僅吐不出半顆火星,身上還只有一層稀疏的嫩黃絨毛,遠遠看去,活像只剛破殼的禿毛雞。
父君心疼我,便將整片梧桐神林劃給我,讓我安心混喫等死。
直到丹宗聖子帶着小師妹闖入神林。
小師妹看見滿樹的萬年火果,又盯上了樹下的我。
“這隻禿毛雞吃了這麼多火果,體內定有極品火丹。”
“師兄,把它抓回去,給我煉駐顏丹!”
聖子當即祭出鎖妖鏈,又故意彈來一縷赤紅丹火。
“連火都怕,也配待在梧桐神林?”
火苗直奔我的尾巴。
我嚇得閉上眼睛,張嘴將它吞了下去。
片刻後,我打了個嗝。
一團黑煙冒出,將頭頂僅剩的絨毛燻得根根豎起。
小師妹笑得前仰後合。
“它不僅不會噴火,還被嚇得冒煙了!”
聖子卻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我的本命丹火消失了。”
“它體內果然藏着寶物!”
他不知道。
丹火入腹的剎那,丹宗九十九座祖爐齊齊倒燃。
萬火,正在朝我叩首。
......
裴玄策又彈出三縷丹火。
我嚇得轉身就跑,慌亂中撞翻了裝靈米的小木盆。
火焰追上我的尾巴,我本能地回頭,張嘴把它們全部吞進肚子。
一股暖意順着喉嚨滑下。
我愣了愣。
原來火也沒有父君說得那麼難喫。
裴玄策的眼神徹底變了。
“普通妖獸碰到赤陽丹火,頃刻便會化爲焦骨。”
“它卻能將火焰收入體內,必定生有吞火靈骨。”
蘇凝煙興奮地拔下發簪。
“那就先剖開它的肚子看看!”
我雖然沒有修爲,卻聽得懂人話,立即鑽向梧桐神木的樹洞。
只要進入樹洞,神木便會將我送去林中任何一處。
可我的腦袋剛鑽進去,後腿便被一條冰冷的鎖鏈纏住。
裴玄策早已看出我懼寒,特意在鎖妖鏈上覆了一層玄冰。
寒意侵入骨頭,我四肢瞬間失去力氣,被他從樹洞前拖了回來。
蘇凝煙一腳踩住我的翅膀。
“會吞火又如何,終究是一隻沒有修爲的畜生。”
她命人砍斷梧桐樹枝,把樹上的火果全部收走。
棲息在枝頭的赤羽雀紛紛衝下來,啄向那些弟子的眼睛。
一隻名叫小慄的幼鳥撞碎寒冰,拼命想把我從鎖鏈下拖出去。
蘇凝煙惱羞成怒,抬手祭出一張寒霜符。
我急忙撲過去,用身體護住小慄。
冰霜擦過後背,將本就稀疏的絨毛凍得紛紛斷裂。
小慄在我懷中發抖。
“殿下,他們要毀掉神林。”
我望着被寒氣侵蝕的梧桐根,終於停止掙扎。
裴玄策似乎看出了我的妥協,抬手取出一隻寒玉匣。
“自己進去,我便不動這些扁毛畜生。”
我一步步挪進匣中。
匣門閉合前,蘇凝煙忽然揮袖,將一枚冰釘打入神木樹心。
“不留點記號,它們還以爲丹宗是甚麼人都能冒犯的地方。”
神木劇烈顫抖,赤金色樹葉如雨般落下。
我瘋了一樣撞向匣門。
裴玄策卻封死了所有縫隙。
“別急。”
“等挖出你的吞火靈骨,我再送你回來陪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