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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我進了媽媽負責的急診科。
爲了不讓別人說她偏心,她從來不肯照顧我。
別人不願意上的夜班,她交給我。
別人不敢接的病人,她也交給我。
就連口罩不夠用,她都會讓我別矯情先戴之前的。
也因爲這樣,科室裏所有人都覺得我可以隨意欺負。
轉正考覈前三天,媽媽讓她最喜歡的學生池嬌嬌給大家發手套。
最後剩下的一雙,已經破了兩個洞。
池嬌嬌看也沒看,直接扔到我的桌上。
我捏着那雙破手套,第一次沒有忍耐。
“這雙有洞,能不能給我換一雙新的?”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僵持了很久。
最後,池嬌嬌礙於情面還是重新給了我一雙。
可她也因此記恨上了我。
當天晚上,她叫我和她一起收拾廢棄醫療用品。
我剛走過去,就被她突然扣住手腕。
下一秒,一根剛抽過血的採血針狠狠扎進我的指腹。
針管裏,還殘留着一小截暗紅色的血。
我疼得渾身發抖。
池嬌嬌卻死死攥着我的手,貼近我的耳邊,惡意地笑了。
“我讓你那麼愛乾淨。”
“那根針剛給傳染病人用過。”
......
我用另一隻手狠狠推開她。
將採血針從指腹拔出,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我跌跌撞撞衝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拼命擠壓傷口。
“池嬌嬌,你這是故意傷害!”
“我要報警!”
她臉上沒有絲毫害怕。
她慢悠悠撿起那根針,扔進裝滿廢棄針具的銳器盒。
幾十根針混在一起。
再也分不出哪一根扎過我。
“報警?”
池嬌嬌冷笑一聲。
“這裏沒有監控,也沒有其他人。”
“你拿甚麼證明是我扎的?”
她走到我身後,聲音壓得很低。
“而且,你覺得會有誰相信你呢?”
我猛地回過頭。
她卻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腕,用指甲劃出幾道紅痕。
隨後,她一腳踢翻治療盤。
外面剛傳來腳步聲,她便驚恐地尖叫起來。
“知微,你把針放下!”
“我知道你還在爲手套的事生氣,可你不能拿用過的針嚇唬我!”
治療室的門被推開。
媽媽許嵐帶着值班護士快步走了進來。
池嬌嬌立刻撲進她懷裏。
“老師,我好害怕。”
“知微剛剛拿着患者用過的針威脅我。”
“我想攔住她,她卻抓傷了我。”
她伸出那隻被自己劃紅的手腕。
媽媽臉色驟變,她緊張地捧起池嬌嬌的手。
“傷到哪裏了?”
“疼不疼?”
從進門到現在,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的手指還在流血,水池已經被染紅了一片。
“不是她說的那樣。”
我強撐着解釋。
“明明是她抓住我的手,把針扎進去的!我纔是受害者!”
池嬌嬌身體一顫。
她躲到媽媽身後,哭着搖頭。
“知微,我好歹也是個醫生,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你不要污衊我可以嗎?”
媽媽終於看向我。
可她眼裏沒有擔憂,只有毫不掩飾的懷疑。
“有人看見嬌嬌扎你嗎?”
我張了張嘴。
治療室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池嬌嬌正是算準了這一點,纔敢對我動手。
媽媽見我無法回答,臉色越發陰沉。
“沒有證據,就不要隨便污衊同事。”
“嬌嬌這麼優秀的學生,前途無限,她有甚麼理由故意傷你?”
我沒時間再爭辯。
職業暴露必須儘快處理。
我擠出傷口裏的血,用消毒液反覆沖洗,轉身去拿登記表,準備上報。
剛寫下名字,一名護士匆匆跑了進來。
“許主任,七號搶救牀剛纔用過的採血針,好像少了一支。”
池嬌嬌的哭聲驟然停住。
護士又將一張檢查單遞給媽媽。
“這可不是小事!那一牀病人的傳染病篩查結果也出來了。”
“是艾滋病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