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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鴉雀無聲。
媽媽握着檢查單,臉色終於變了。
我卻渾身冰冷。
池嬌嬌剛剛親口告訴我,那根針給傳染病人用過。
七號牀是她的病人,而現在恰恰少了一根採血針。
這根本不是巧合。
“現在能上報了嗎?”
我把職業暴露登記表遞到媽媽面前。
“我要馬上接受檢查。”
“池嬌嬌,我會和上級說明你惡意傷害我這件事!”
媽媽還沒有開口,池嬌嬌便哭着跪了下來。
“老師,真的不是我。”
“治療室裏只有我和知微,她一定是爲了陷害我才做這種事。”
她死死抓住媽媽的衣角。
“知微是您的女兒。”
“如果您盲目相信她,那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媽媽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她最怕的就是別人說她偏袒我。
媽媽隨即抽走我手裏的登記表。
“患者只是初篩陽性,還沒有最終確診。”
“針具的來源也沒有調查清楚。”
“你現在急着上報,是想毀了嬌嬌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從我進入急診科第一天起,她就告訴過我。
因爲我是主任的女兒,所以任何時候,我都必須比別人多忍一步。
哪怕受了委屈,也不能仗着和她的關係鬧事。
我原以爲那只是嚴格。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在她眼裏,我連正常維護自己的權利,都算仗勢欺人。
“我沒有讓你現在處分她。”
“我是要接受處理!這樣的接觸程度,我感染艾滋的概率很高!”
媽媽眉頭皺得更緊。
“用過的針扎傷,不代表一定會感染。”
“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把最壞的結果拿出來嚇唬人!”
她把登記表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先用碘伏消毒。”
“今晚急診人手不夠,繼續工作。”
我看着垃圾桶裏的紙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現在是阻斷的黃金期,必須就醫!”
“爲甚麼不能讓其他人替我一會兒?”
媽媽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
“難道就因爲你是我女兒,就要別人替你工作?”
眼看解釋不通,我繞過媽媽,準備自行離開。
她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惡狠狠盯着我。
“沈知微。”
“你今天敢擅自脫崗,三天後的轉正考覈就不用參加了。”
我的腳步猛地停下。
爲了這次轉正,我已經熬了一年。
別人每個月上四次夜班,我上八次。
別人可以請假換班。
那我明明已經連軸轉了一週,媽媽仍然會給我排滿夜班。
我付出這麼多,只想證明我靠自己,也能留在這裏。
可現在,她卻用我最在意的工作威脅我,逼我拿身體冒險。
池嬌嬌走到我身邊,假惺惺地拉住我的袖子。
“知微,對不起。”
“也許真的是我不小心漏掉了那根針。”
“但是你也不能因爲這樣,就想毀掉我吧。”
我甩開她的手。
“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
可池嬌嬌卻順勢跌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媽媽立刻將她扶進懷裏。
“沈知微,如果你非要這樣污衊同事。”
“現在就把你的工作證給我摘下來,不用幹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