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女尊國最尊貴的皇太女,卻偶然與一個現代嬌妻互換身體。
我在現代睜眼後。
白天學金融、法律和管理,夜裏鑽研科技、醫術與人心。
而她佔着我的身體享受着尊貴生活,卻嫌女尊男卑畸形。
廢女官、撤鐵律,縱容男寵結黨,還將鎮國虎符交給了那個野心勃勃的敵國質子。
她依偎在質子懷中,嬌聲道:
“男人天生就該保護女人,我纔不要做甚麼皇帝,只想做你的小嬌妻。”
她燒燬律典,遣散忠臣,甚至開放邊關與敵國通商。
每次換回,我都要忍氣吞聲的收拾她留下的爛攤子。
而她回到現代後,只會哭着抱怨工作辛苦,轉頭揮霍我創造的資產。
直到這一次,她爲了和質子私奔,親手毀掉皇室祭壇。
我看着滿地碎裂的玉牌,終於笑了。
她親手毀掉了回到現代的最後機會。
我再也不需要用帝王之氣鎮壓蠱蟲,忍受鑽心之苦了。
......
“蘇軟軟,你裝甚麼清高?沫沫看中的那套房首付就差五十萬,你先把你的理財基金退了拿出來。”
周祁安把公文包重重砸在茶几上。
他扯着領帶,滿臉都寫着對我的不耐煩。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着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屏幕上是滿屏跳動的金融K線圖。
“那是我用來準備下周競標的保證金。”
我頭也沒抬。
“不可能借給任何人。”
周祁安冷笑出聲。
他走過來,一把合上我的電腦。
“你裝甚麼華爾街精英?”
“你以前買個包都要發三條朋友圈,現在跟我談甚麼競標?”
“沫沫是我認的乾妹妹,我們在大院裏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靜靜地看着他。
看着這張屬於穿越女“蘇軟軟”精挑細選的男友的臉。
在現代的每個白天。
我都要頂着這個名叫蘇軟軟的軀殼,瘋狂吸收着我不曾接觸過的知識。
金融、法律和管理學。
而蘇軟軟留給我的。
只有一堆還不完的信用卡賬單。
以及眼前這個自大狂妄、企圖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的男人。
“把手拿開。”
我淡淡吐出四個字。
周祁安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一向對他千依百順的“蘇軟軟”會這麼硬氣。
“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揚起手,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我眼神一凜,順手抄起桌上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咖啡濺了他一身。
“啊!”
周祁安捂着手腕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落地燈。
“瘋女人,你給我等着!”
他指着我破口大罵。
“要不是看你最近能賺點錢,你以爲我願意跟你這種滿腦子只有購物的無腦女在一起?”
“你一分錢都別想留住!”
他狠狠踹了一腳沙發,摔門而去。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咖啡漬。
隨後走到窗前,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
我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了一面拇指大小的幽冥骨鏡。
這是我用一半心頭血煉製的法器。
也是互換期間,唯一能讓我看到自己原本那個世界動向的東西。
指尖抹過鏡面。
水波紋盪漾開來。
鏡子裏,大殿金碧輝煌。
那是我的王朝,女尊國最至高無上的宣政殿。
可此刻。
屬於我鳳昭予的身體,正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
蘇軟軟穿着本該莊重威嚴的太女蟒袍,領口卻敞得很開。
她手裏剝着葡萄,笑盈盈地看着下方的朝臣。
“我再說一次。”
“廢除所有女官制度,將前朝的鐵律統統燒掉。”
大殿下方,幾十名女官跪在地上,哭聲震天。
“太女殿下三思啊!”
“鐵律乃先皇所立,保我女尊國百年基業,豈可廢棄?”
蘇軟軟翻了個白眼。
她把葡萄皮隨手丟在鑲金的御案上。
“整天打打SS,累不累啊?”
“女人就應該被男人寵着、護着,而不是拋頭露面去當官。”
“你們這種女尊男卑的思想,簡直是畸形!”
她揮了揮手。
幾名身強力壯的男侍衛衝進大殿。
毫不留情地將那些曾隨我征戰沙場、滿身傷痕的忠臣拖了出去。
我隔着鏡子,死死咬住下脣。
口腔裏漫開一絲濃重的血腥味。
我拼了命在戰場上保住的肱骨之臣。
就這樣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打入了深淵。
而在大殿的陰影處。
站着幾個身穿紫袍的老者。
那是皇族宗室的長老。
面對蘇軟軟這種自斷臂膀的行爲。
他們卻雙手籠在袖中,眼皮都沒抬一下。
爲首的大長老甚至微微頷首。
“只要太女殿下三日後,能準時前往祭壇放血。”
“這朝堂上的閒雜人等,殿下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
蘇軟軟笑得花枝亂顫。
“這就對了嘛,大家和氣生財。”
我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心底翻湧的不是憤怒,而是無盡的寒意。
這就是我那冷血自私的皇族。
他們根本不在乎王朝的未來,也不在乎社稷的安危。
他們只在乎我這具天生帶有帝王之氣的身體。
能不能按時餵飽那隻鎮壓國運的金蠶蠱。
當年,我的母親元曦也是被他們按在祭壇上。
一碗接一碗地放血。
直到流乾了最後一滴,變成一具乾癟的骨架。
鏡子裏的畫面一陣閃爍。
蘇軟軟忽然站起身,對着殿外招了招手。
“阿辭,快進來。”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從殿外走入。
是謝聿辭。
那個野心勃勃的敵國質子。
他一襲白衣,眉眼溫潤,嘴角掛着看似寵溺的笑。
蘇軟軟毫不避諱地撲進他懷裏。
嬌聲說道:
“阿辭,我把那些兇巴巴的女人都趕走了。”
“這下沒人敢攔着你做官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