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謝聿辭順勢攬住蘇軟軟的腰。
他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殿下爲了我,得罪了滿朝文武,我實在心中有愧。”
蘇軟軟嘟起嘴,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
“有甚麼可愧疚的?”
“她們本來就長得醜又死板,看着就倒胃口。”
“還是你最好看,只要你能陪着我,我連皇帝都不想當了。”
謝聿辭輕笑出聲。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蘇軟軟的髮髻。
準確地說,是撫上了插在髮間的那支鳳血玉簪。
“殿下這支髮簪,色澤瑩潤如血,倒是一件奇珍。”
我隔着鏡子,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母親臨死前,從手腕上褪下來交給我的唯一遺物。
是鳳血玉雕成的鳳尾簪。
我平日裏視若珍寶,連睡覺都要壓在枕下。
蘇軟軟卻毫不在意地將簪子拔了下來。
她隨手在謝聿辭眼前晃了晃。
“你喜歡這個?”
“這東西顏色暗沉沉的,一點都不襯我的膚色,我都嫌棄它老氣。”
“你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她直接將簪子塞進了謝聿辭的手裏。
謝聿辭眼底劃過一抹狂喜。
他知道這是歷代皇太女的信物,更是開啓內庫的鑰匙之一。
“殿下這般厚愛,阿辭受寵若驚。”
蘇軟軟得意地揚起下巴。
“只要你哄我開心,以後內庫裏的金銀珠寶,隨便你挑。”
大殿角落裏的大長老終於皺了皺眉。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
“殿下,鳳血玉簪乃是先皇后的遺物,不可輕賜外人。”
蘇軟軟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老頭,你煩不煩啊?”
“我都答應三日後去給你們放血了,送個破簪子怎麼了?”
大長老的臉色沉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斥責蘇軟軟,反而用陰冷的目光盯着那具屬於我的身體。
“既然太女殿下執意如此,老朽也不便多言。”
“只希望三日後的祭壇上,殿下莫要像半年前那樣,因爲怕痛而哭鬧躲避。”
“否則,傷了國運,老朽只能動用鎖魂鏈了。”
蘇軟軟聽到“放血”和“鎖魂鏈”,臉色白了白。
她下意識地往謝聿辭懷裏縮了縮。
鏡面再次變得模糊。
我死死盯着被謝聿辭收入袖中的那抹紅。
胸口像是有利刃在反覆切割。
母親死在那個冰冷的祭壇上時,也是這種痛嗎?
這羣自私自利的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放任謝聿辭拿到信物,無異於引狼入室。
門外傳來指紋鎖滴滴作響的聲音。
我收起骨鏡,冷冷看過去。
門被推開。
周祁安去而復返。
這次他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孩。
是林沫。
那個被他稱爲“好哥們”的乾妹妹。
林沫一進門,就紅着眼眶看向地上的咖啡漬。
“軟軟姐,你別生祁安哥的氣。”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看中那套房子。”
她伸手去拉周祁安的袖子。
“哥,我們走吧,我大不了再去借高利貸,就算被催債的打斷腿,我也不想你們因爲我吵架。”
周祁安反手握住林沫的手。
滿眼都是心疼。
“沫沫,你說甚麼傻話!”
“有哥在,誰敢動你一根頭髮?”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我。
“蘇軟軟,你看看沫沫多懂事,再看看你這副自私惡毒的嘴臉。”
“你不是說那是你的競標保證金嗎?”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抓起我的筆記本電腦。
“我讓你競標!”
他高高舉起電腦,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巨響。
屏幕四分五裂,外殼直接彈飛了出去。
林沫捂着嘴,發出一聲極其做作的驚呼。
“哎呀,祁安哥,你怎麼把軟軟姐的電腦砸了?”
“裏面要是存了重要資料怎麼辦?”
周祁安冷笑一聲。
“她能有甚麼資料?不過是些網購記錄罷了。”
“蘇軟軟,我告訴你,這套房子的名字我已經加上了沫沫的。”
“要麼你今天把那五十萬拿出來,要麼你就給我從這個家裏滾出去!”
我看着地上碎成渣的電腦。
裏面確實有我這半個月日夜覆盤的金融數據。
但我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兩個人。
“這房子是我租的。”
“押一付三的錢,是從我的賬戶裏劃出去的。”
“該滾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