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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衍沒有回來。
凌晨一點，他發來一張照片。
方念窩在沙發上睡着了，身上蓋着他的外套。
配文只有一句。
【這也值得喫醋？】
我秒回了三個問號。
緊接着，電話打過去。
第一遍沒人接。
我繼續打。
第十七遍時，陸衍終於按下接聽。
“喬心，你有完沒完？”
“你爲甚麼還在她家？”
我掐着大腿，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方唸的笑聲。
“越哥，你這未婚妻查崗查得也太嚴了吧？”
陸衍似乎走遠了幾步。
“她剛回國，公寓停水，我留下幫她處理。”
“那你回來。”
“別鬧。”
“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
陸衍沉默片刻，語氣徹底冷了。
“喬心，別逼我煩你。”
我立刻閉嘴。
過了幾秒，我小心翼翼地問：
“那你明早回來陪我喫飯，好不好？”
“再說。”
電話掛斷。
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中午，陸衍纔回來。
他身後跟着方念，以及十幾個搬家工人。
我穿着睡衣站在二樓，看着他們把一箱箱東西搬進來。
“這是甚麼意思？”
方念搶先開口。
“我公寓在修水管，越哥讓我來住幾天。”
她指了指二樓朝南的房間。
“那間採光不錯，我住那間。”
那是我和陸衍準備當婚房的主臥。
牀頭擺着我們的合照，衣帽間裏掛滿了我挑好的新婚禮服。
我立刻衝下樓，攔在她面前。
“不行！”
“你不能住這裏！”
方念抱起胳膊。
“越哥都答應了，你衝我吼甚麼？”
我轉頭去拉陸衍。
“你讓她去住酒店好不好？”
“這是我們的婚房，我不想讓別的女人住。”
陸衍垂眼看着我。
“客房還沒收拾好，她只住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也不行！”
“喬心。”
他語氣一沉，我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肩膀。
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你又兇我。”
“我纔是你未婚妻，你怎麼每次都幫她？”
陸衍按了按眉心。
“我沒幫誰。”
“念念不習慣住酒店，你讓讓她。”
我死死抱着他的腰。
“那你陪我住別的地方。”
“只要你陪我，我就把房間讓給她。”
方念沒忍住笑出了聲。
“喬心，你不拴條鏈子把他繫腰上，晚上能睡着嗎？”
我臉色煞白，卻不敢反駁。
陸衍似乎被我的卑微取悅了。
他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公司附近有兩套公寓，你挑一套。”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陪我。”
“我最近很忙。”
“那你把兩套都給我。”
陸衍愣了一下。
我咬着嘴脣，急忙補充。
“這樣你今天住這套，明天住那套，不管你去哪兒，我都有理由跟着你。”
方念翻了個白眼。
“真夠黏人的。”
陸衍卻笑了。
他大概覺得，我連要房子都只是爲了綁住他。
於是他當場給助理打了電話。
“把雲頂中心那兩套公寓，轉到喬心名下。”
掛斷電話，他掐了掐我的臉。
“現在滿意了？”
我含着淚點頭。
晚上，我拎着行李搬出婚房。
陸衍留在家裏替方念整理東西。
電梯門合上前，我還在哭着問他甚麼時候來看我。
他靠在門邊，漫不經心地敷衍。
“有空就去。”
電梯門徹底關嚴。
我鬆開行李箱，給姜妍發了條消息。
【雲頂中心兩套大平層，明天辦手續。】
她回了個大拇指。
【恭喜喬小姐，喜提兩套房。】
我看着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心情很好。
如果這種掃地出門能多來幾次。
我願意自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