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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說我是個醋精。
他手機彈出女同事的消息,我搶過來翻。
他跟女客戶喫飯,我蹲在餐廳門口等。
他朋友圈點讚了別的女生照片,我能哭一整晚。
可他一冷臉,我又會立刻道歉,抱着求他別不要我。
所有人都說,我愛他愛得尊嚴都沒了。
直到拍婚紗照那天,他把白月光方念帶來,
讓她穿上我定製的主紗,和他拍“青春紀念照”。
而我這個準新娘,被叫過去替她整理裙襬。
攝影師都看不下去。
“陸先生,今天結婚的到底是誰?”
方念假惺惺勸他:“別逗了,她眼圈都紅了。”
陸衍摟着她,漫不經心地笑。
“怕甚麼?小醋精根本離不開我。”
我攥着婚紗裙襬,紅着眼看向陸衍。
“你等下也必須摟我拍照!要拍得比她多!”
陸衍果然勾起嘴角,一副早就料到我會爭風喫醋的得意模樣。
就在他準備像往常一樣隨口哄我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陸衍答應送我的那套別墅,過戶成功。
我鬆開裙襬,眼淚也跟着停了。
他不知道,我天生情感淡漠。
喫醋、流淚、倒貼,不過是配合金主癖好的職業素養。
..........
過戶消息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我迅速按滅手機,再抬頭時,眼淚已經重新蓄滿。
陸衍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髮。
“行了,今天讓你拍個夠。”
我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故意瞪了方念一眼。
“那你不許再碰她。”
“霸道。”
陸衍嘴上嫌棄,眼底卻全是享受。
他最喜歡我這樣。
最好全世界的女人靠近他,我都能立刻炸毛。
這樣才能證明,我愛他愛到發瘋。
攝影師重新佈景。
我剛要去換敬酒服,方念卻提着婚紗走過來。
“這條裙子挺好看的,送我行不行?”
我臉色一變。
“憑甚麼?”
“我剛纔穿過了,再還給你多膈應啊。”
她笑得無辜。
“你不會連件衣服都捨不得吧?”
我立刻轉頭看陸衍。
“這是我選了三個月的婚紗!”
陸衍低頭回消息,頭也沒抬。
“再訂一件。”
“可婚期只剩一個月,來不及了。”
“那就買現成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被人搶走的只是一塊破布。
我死死抓着婚紗,眼淚啪嗒往下掉。
方念往陸衍身後躲了躲。
“算了,我不要了。”
“她這麼寶貝,萬一回頭又哭一晚上,你還得哄。”
這話像勸架,實則句句拱火。
果然,陸衍沉下臉。
“喬心,你能不能別甚麼醋都喫?”
“念念剛回國,人生地不熟,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我抽着鼻子,小聲反駁。
“可那是我的婚紗。”
“多少錢?”
我愣了愣。
陸衍已經掏出手機。
“我賠你十倍,夠不夠?”
工作人員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像是被錢羞辱了一樣,哭得更厲害了。
“不夠!”
“我要你答應我,以後只能陪我拍婚紗照。”
陸衍盯着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答應你。”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轉了賬,又把那頂價值千萬的鑽石冠冕塞進我懷裏。
“這個也歸你。”
“別哭了,醜死了。”
我抱緊冠冕,這才破涕爲笑。
方唸的表情僵了半秒。
她大概沒想到,搶走一條婚紗,反倒讓我多拿了一頂鑽石冠冕。
拍攝結束後,陸衍親自送方念回家。
臨走前,他捏了捏我的臉。
“自己回去,別鬧。”
“那你幾點回來?”
“看情況。”
我立刻紅了眼。
他卻像完成了某種驗證,滿意地笑了一聲。
“乖一點,回來給你帶禮物。”
車門關上。
我站在路邊,追着他的車跑了兩步。
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我才收起臉上的委屈。
一輛紅色跑車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姜妍摘下墨鏡。
“別看了,人都沒影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房產過戶文件遞給她。
姜妍掃了一眼,笑了。
“城南湖景別墅,市值兩個多億。”
“可以啊,三年班沒白上。”
我擦掉眼角殘留的淚痕。
“還差一點。”
陸衍曾答應,結婚前把星瀾娛樂百分之三的股份送我。
那纔是能持續下蛋的金雞。
姜妍挑眉。
“拿到就走?”
我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婚紗店,笑了笑。
“當然。”
“誰家打工人領完年終獎,還賴在公司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