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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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藥王殿最頭疼的藥童子。

閻王嫌我太能折騰,一腳把我踹去投胎。

落地時我親眼看着產婆要把我掉包。

幸好我上輩子煉的藥還有餘效。

嗷一嗓子哭得整個產房震了三震,把產婆嚇得連滾帶爬跑了。

這十五年,我燒了爹的書房,炸了大哥的演武場,把二姐的繡樓燻成了藥鋪。

全京城都說,定遠侯府那個小女兒,不是癡,是瘋。

就在我及笄宴上。

突然闖進來個哭哭啼啼的姑娘,說她纔是侯府真千金。

我正準備看戲,忽然聞到她袖口那股子斷腸草味兒。

再一看她身後跟着的那個嬤嬤。

腰間鼓鼓囊囊,藏的是鶴頂紅。

我非但沒怕。

反而興奮得直搓手。

上輩子在藥王殿,最煩的就是這種下三濫的毒。

我回頭衝着我那羣被我折騰了十五年的哥哥姐姐們喊。

“別哭了,把門關上!”

今天誰也別想走。

我要給這位真千金,好好把把脈。

......

“大哥,前院的玄鐵大門插死沒有?”

我抓起桌上的一把炒黃豆,嘎嘣一聲咬得粉碎。

大哥盛破虜反手抽出腰間佩刀,大馬金刀地往門檻上一跨。

“插死了,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很好。

我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豆渣。

“妹妹這是何意?”

跪在地上的姑娘渾身一抖,眼眶通紅。

“我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回本家,妹妹若是不容我,我......我這就走便是。”

她說着就要起身,卻又極其虛弱地跌回地上。

這演技。

不去天橋底下要飯真是屈才了。

我抽了抽鼻子。

她袖口那股子斷腸草的味兒,燻得我簡直想打噴嚏。

這草起碼放了三年,受潮發黴了都不知道換換,一點都不專業。

跟在她身後的那個老嬤嬤猛地抬起頭,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侯爺,夫人,我們在鄉下吃了十五年的苦。”

“如今好不容易認祖歸宗,還要受這種折辱。”

“天理何在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那雙乾枯的手在腰間摸索。

那地方鼓鼓囊囊的。

全是起碼提純了三次的鶴頂紅。

我爹定遠侯盛定鈞猛地一拍桌子。

“閉嘴!”

“我盛家養了十五年的閨女,輪得到你一個刁奴來指手畫腳?”

我娘蘇錦繡更是直接抽出袖子裏的軟鞭。

“啪”地一聲抽在老太婆腳邊。

青磚瞬間碎裂。

“再敢對我家南星出言不遜,我當場抽爛你的嘴。”

二姐盛挽弓冷笑一聲,手裏把玩着三支透骨釘。

“小妹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有我們頂着。”

“你們算甚麼,也敢來侯府碰瓷?”

看着全家人這副護短的架勢,我心裏暖洋洋的。

這十五年沒白折騰他們。

葉青杳見狀,哭得更慘了。

她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用舊布包着的物件。

一層層解開。

是一塊雕着麒麟的羊脂玉佩。

“夫人,這是當年您親手壓在我襁褓裏的信物啊。”

她膝行兩步,捧着玉佩往前遞。

“您看,這上面的紋路是不是和大哥的一樣?”

我娘愣了一下。

那玉佩確實是侯府的嫡系信物。

她眼眶一紅。

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接。

“別動!”

我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黃花梨案几。

趁着衆人愣神的功夫。

我衝上前,兩根指頭死死夾住了那塊玉佩。

葉青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妹妹,你幹甚麼!”

她伸手就想搶回去。

我手腕一翻,輕鬆躲開,將玉佩舉到眼前。

迎着光仔細端詳。

玉是好玉。

就是這上面塗的東西,太下作了。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蝕骨香。

無色無味。

只要接觸到皮膚,半個時辰內就會滲入心脈。

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這幫人,是想在及笄宴上直接滅了我孃的口啊。

我興奮地搓了搓手指。

十五年了。

自從被閻王爺踹下凡,我就沒遇到過敢在我面前玩毒的同行。

“妹妹,你快還給我!”葉青杳急了。

桂嬤嬤也猛地站了起來。

“放肆,那是信物,你一個假貨也敢染指?”

她張開十指朝我撲過來。

指甲縫裏隱隱發黑。

那是淬了見血封喉的毒砂。

我冷笑一聲,反手將玉佩扔進了旁邊滾燙的茶爐裏。

“刺啦”

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味,在大廳裏瀰漫開來。

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我轉過頭,看着目瞪口呆的葉青杳和桂嬤嬤。

咧開嘴,露出八顆小白牙。

“這玉佩髒了,我幫姐姐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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