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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這甚麼味兒!”
大哥盛破虜捂着鼻子連退三步。
那股黑煙遇風不散,直直地往人鼻孔裏鑽。
我娘蘇錦繡臉色驟變,身子晃了晃。
“屏住呼吸!”
我從袖兜裏摸出一個布包。
抖開。
裏面全是我平時搓的清心解毒丸,黑黢黢的跟羊糞蛋子似的。
我抓起一把,朝我爹孃和哥哥姐姐扔過去。
“張嘴,嚥下去!”
盛家人對我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即便這藥丸看起來賣相極差,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塞進嘴裏。
藥丸入口即化。
原本胸悶氣短的症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青杳看着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毀了我的信物。”
她指着茶爐裏已經化成一灘黑水的玉佩。
“那可是我認祖歸宗的唯一憑證啊!”
桂嬤嬤見一擊未中,氣得渾身發抖。
“侯爺,這個鳩佔鵲巢的毒婦。”
“當衆毀壞信物,分明是心虛。”
老太婆唾沫橫飛,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尖上。
我偏了偏頭,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東西,你手指頭再往前湊一寸,我就給你掰折了餵狗。”
桂嬤嬤被我盯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但她馬上又挺起胸膛。
“老奴是按規矩辦事。”
“既然信物沒了,那就請族中長輩來做主。”
“必須滴血認親。”
葉青杳適時地撲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侯爺,夫人,青杳不求榮華富貴,只求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血脈。”
“若是滴血認親後,證明我不是侯府血脈,青杳立刻撞死在這大廳裏。”
她這話說得大義凜然。
配合着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受盡委屈的貞烈女子。
我爹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畢竟那塊玉佩確實是真的。
而且這姑娘眉眼間,確實有幾分我娘年輕時的影子。
“南星,要不......”
我爹剛要開口,就被我打斷了。
“好啊,、驗。”
我拍了拍手上的藥渣。
吩咐旁邊已經嚇傻了的丫鬟。
“去,端碗清水來。”
丫鬟剛要動,桂嬤嬤突然橫跨一步攔住。
“慢着!”
老太婆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既然是滴血認親,怎能用普通的清水?”
“老奴來時,特意去城外的白雲觀求了一碗無根水。”
“只有用這無根水,才能測出最純正的血脈!”
說着,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密封的白瓷瓶。
拔開塞子。
一股極淡的甜腥味飄了出來。
我眼睛一亮。
喲呵,還加料了?
這水裏不僅融了能讓任何血液相融的融血散,還加了一味無色無味的“軟筋散”。
只要血液滴進去,毒性就會順着空氣揮發。
在場的人只要吸入一口,半個時辰內就會渾身痠軟,任人宰割。
這老太婆,要的不是認親,而是一網打盡啊。
我二姐盛挽弓眉頭一皺,就要上前奪瓶子。
“甚麼狗屁無根水,誰知道你放了甚麼毒藥!”
我一把拉住二姐的手腕,衝她使了個眼色。
“二姐,別急。”
我歪嘴一笑。
“既然嬤嬤一片苦心,咱們怎麼能辜負呢?”
我倒要看看。
這齣戲她們打算怎麼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