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一直覺得老公周硯辭出軌了。
這些年,我找私家偵探,查消費記錄,
可他每天準時下班回家,手機記錄乾淨,賬單正常。
他一臉心痛地說: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相信我?”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是重度疑心病的表現。
連我最好的閨蜜林梔也抱着安慰我說:
“晚晚,你別再折磨自己了,你真的只是太愛他。”
後來,我被逼到崩潰,自S身亡。
再睜眼,我回到結婚紀念日那天。
周硯辭抱着一隻白貓進門,溫柔地說:
“晚晚,以後讓它陪你,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次日,我提前下班,卻聽見老公難以忍耐的聲音。
“我真的不想再裝了,我要和她離婚,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林梔哄着,
“不行,不能讓她知道我是那隻貓變的。”
“她是我在孤兒院唯一的朋友,陪我度過重重困難。”
“如果讓她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下一秒,兩個人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我站在門外,強忍着淚水,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我找了一輩子的第三者,原來一直住在我家。
三個人的愛情終究太擁擠。
這次,換我離開。
1.
上一世,我是被逼瘋的。
起初只是直覺,老公周硯辭出軌了。
周硯辭帶我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問我睡眠,問我情緒,問我有沒有幻聽。
我說我聽見家裏有女人說話。
周硯辭坐在旁邊,疲憊地補充:
“她最近總覺得我出軌。”
醫生說我有嚴重的焦慮和偏執傾向。
周硯辭握着我的手,在診室裏嘆氣:
“晚晚,我不怪你。”
“可你不能一直把不存在的事安到我頭上。”
回家的路上,家裏那隻白貓蹲在後座,尾巴一下一下掃過座椅。
我從後視鏡看它。
周硯辭輕笑着說:
“姜晚,你連一隻母貓的醋都喫?”
那天之後,周硯辭越來越沉默。
可我還是找不到一點他出軌的證據。
婆婆來我家剛坐下就紅着眼罵我。
“硯辭哪裏對不起你?”
“他不抽菸,不喝酒,不在外面亂來,每天下班就回家。”
“你還有甚麼不滿意?”
“姜晚,做人不能太貪心。”
我媽也在電話裏嘆氣。
“晚晚,你是不是太閒了?”
“女人結了婚,心思還是要放寬一點。”
“硯辭這樣的男人已經很好了,你別整天疑神疑鬼,把日子作沒了。”
周硯辭的朋友更直接。
他們在我聽得見的地方壓低聲音。
“硯辭真挺慘的。”
“娶個老婆跟娶了個監控一樣。”
“每天查手機查定位,誰受得了?”
“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
在我最崩潰那天,我把所有藥倒在手心裏,哭着問周硯辭:
“你說一句實話,好不好?”
“哪怕你真的不愛我了,也別讓我像個瘋子一樣活着。”
他站在門口,眼睛通紅,卻只說:
“姜晚,你有病吧。”
“你再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後來,我在浴缸裏割開手腕。
再後來,世界變黑。
我以爲一切結束了。
可再次睜眼時,窗外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日期。
七月十六。
我重回到和周硯辭結婚紀念日那天。
臥室門被推開。
周硯辭穿着白襯衫,懷裏抱着一隻白貓。
他卻笑着走近。
“喜歡嗎?”
“我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我只伸出手,摸了摸貓柔軟的背。
“挺可愛的。”
周硯辭明顯鬆了口氣。
他把貓放進我懷裏,又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以後有它陪你,你就不會亂想了。”
白貓在我懷裏僵了一下。
我垂下眼,看見它左前爪微微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