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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癱在地上,四肢僵得動不了,但耳朵卻好使。
忍不住勾起嘴角,白蘭蘭,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白蘭蘭沉默了很久,最終軟綿綿的開口:“藥瓶是我的沒錯......可我喫過藥就沒碰過它了......是不是七七趁我不注意......”
我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真行。
我人還在地上躺着,鍋已經飛過來了!
我奮力想爬起來,可連個白眼都翻不完整。
旁邊一隻手伸過來把我扶起來,是剛纔被我扇了一耳光的醫生。
“二小姐,她從進屋到現在,手裏一直是空的。”他指了指天花板,“監控在那掛着呢,您不確定的話,可以調出來看看?”
白蘭蘭卡了幾秒鐘,突然眼睛一紅:“我......我記錯了......自己放身上忘了......對不起姐姐,我是找不到藥太着急了......可姐姐你要是委屈,可以好好說,爲甚麼要裝病嚇大家......”
我抬起手,指着她發抖。
嘴張得大大的,話卻堵在嗓子眼出不來。
醫生嘆了口氣:“二小姐,我學醫二十年,剛纔她心跳停了整三分鐘,您非得說裝,是懷疑我的醫術水平?”
白蘭蘭張了張嘴,最後甚麼也沒說出口。
我靠在醫生胳膊上喘勻了氣,看着白蘭蘭發白的臉。
這一世,我終於有嘴替了。
我在心裏給醫生記了一筆,回頭加工資。
父親開口:“李醫生,她這到底是甚麼病?”
李醫生扶着我:“大小姐這情況......大概率是先天的重度血管迷走神經性暈厥症。”
“這病,氣不得,她情緒一急,心臟能直接罷工,比普通心臟病兇險得多,倒下去就不一定能醒來。”
這時白深衝過來打斷:“甚麼暈厥症?我看就是聯合醫生裝病!你是學人精嗎?蘭蘭有心臟病你也學,拿個藥的事還裝死,演給誰看?”
“你不就是嫉妒我們對蘭蘭的愛嗎?你以爲學個心臟病你就能和蘭蘭一樣獲得全家的關注?”
我盯着我這個名義上的哥哥,這張臉跟我七分像,可惜腦子那三成沒長全。
前99世,他就這一句話反覆說:“蘭蘭是我唯一的妹妹,誰讓她不痛快,我絕不放過她。”
我因此受過很多罪。
父親手裏攥着藥瓶吼道:“夠了白深,是蘭蘭冤枉七七在先,七七是你親妹妹!”
白深被吼得低下了頭
“蘭蘭先給七七道歉,然後去跪三天祠堂,以示懲戒。”
話落,白蘭蘭立刻縮進母親的懷裏大哭:“我知道我錯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父親罰我那麼重,是因爲姐姐回來了,就不想要我了嗎?那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她哭得楚楚可憐,母親心疼不已:“祠堂那種地方寒氣重,蘭蘭從小身子弱......。”
白深在旁邊附和:“對,道歉就行了吧,沒必要上綱上線。”
我看着他們維護白蘭蘭的樣子,心裏一片冰涼,前面有幾世劇情也走到了這裏,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都是覺得我活該。
白深見父親不鬆口,跑到我跟前,聲音放軟:“七七,這件事是蘭蘭不對,但是她已經道歉了,這個事情就算了。”
而後他聲音突然低下來:你一個當姐姐的,肚量大點,別整天跟你那對鄉下爸媽一樣,上不得檯面。”
鄉下爸媽?
上不得檯面?
我腦子嗡了一聲。
那對鄉下爸媽,是我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渾身氣血湧上頭頂,手指開始抽搐:”系統,啓動復活甲,多加血!”
下一秒,我一口血吐在白深臉上。
“啊!”白深驚叫一聲。
全場寂靜。
我倒下去的時候,醫生從旁邊接住我。
腦袋歪在他胳膊上,眼睛還睜着,嘴角的血不停往下流。
甚是可怖。
系統音在腦子裏響了一聲【吐血特效觸發,血量已補足,視覺效果已拉滿。】
母親鬆開了白蘭蘭的手,衝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七七!”
父親也立刻蹲下來,聲音發抖:“挺住七七!是我教子無方,爸一定給你出氣!”
我看着白深和白蘭蘭的方向,氣若游絲:他們必須......跪下......道歉!”
“跪下?光跪下怎麼夠!”
他站起來對着門外喊:“來人!把白深和白蘭蘭壓到祠堂,各打二十板子!誰敢求情,一起打!”
系統音在耳邊響起:【第二回合完成,總進度55%,已解鎖新死亡特效:血崩狀暴斃,總積分60】
我翹了翹嘴角,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