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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婚紗店。
接待我的店長神色慌張。
“顧小姐,您怎麼突然來了?”
“婚禮不辦了,我來把婚紗取走。”
“可是您的婚紗已經——”
她話沒說完,試衣間的門緩緩打開。
蘇晚穿着我的婚紗走了出來。
曳地長紗鋪在地上,腰側的珍珠是我親手挑的,裙襬內側還繡着我名字的縮寫。
她提起裙角,對着鏡子轉了一圈。
“好看嗎?”
陸知衍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拿着一杯咖啡。
見到我,他只是略微一怔。
“你怎麼來了?”
我沒回答,轉頭問店長。
“我的婚紗爲甚麼穿在她身上?”
店長急忙解釋。
“蘇小姐說她想提前看看效果。”
“我們攔過,可陸先生說......”
蘇晚笑着接過話。
“別爲難人家。”
“反正我又沒穿壞,你婚禮的時候繼續穿唄。”
我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內襯貼身,裙襬拖地,別人穿過,我不接受。”
“重新做一件。”
蘇晚立刻皺眉。
“就試了幾分鐘,你便要重新做?”
“清梔,你知不知道這條婚紗二十多萬?”
“陸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盯着她。
“錢是我付的。”
“那更說明你虛榮。”
陸知衍放下咖啡。
“行了。”
他走過來替蘇晚拉上披肩,語氣裏已經帶了不耐。
“婚期要到了,再定婚紗也來不及,晚晚又不是外人,你就當她替你試了。”
他轉身拿起禮服冊,當着我的面替蘇晚翻選伴娘服。
“給你選個類似的款式,費用算我的。”
蘇晚挑釁的看我一眼。
兩個人並肩站在鏡前,一個挑禮服,一個提意見。
像一對準備婚禮的新人。
店長尷尬地看向我。
“顧小姐,您的婚紗需要我們清洗嗎?”
“不用了。”
我拿出銀行卡遞過去。
“婚紗幫我掛二手寄賣,敬酒服和秀禾的訂單,直接取消,我付違約金。”
陸知衍猛地回頭。
“顧清梔,你有完沒完?”
“婚紗寄賣,你婚禮穿甚麼?”
我簽完退款單,把筆放回桌上。
“婚紗我不會穿,婚禮也不會辦。我付的錢,怎麼決定與你無關。”
陸知衍盯了我幾秒,冷笑一聲。
“我沒時間哄你。”
“等你冷靜下來,再聯繫我。”
他帶着店員去另一邊看禮服。
蘇晚卻沒走。
她慢條斯理地脫下頭紗,貼近我耳邊。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爲甚麼非要碰你的東西?”
我看向她。
她彎起脣,聲音壓得極低。
“我根本不稀罕這件婚紗。”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只要我開口,你的東西,他都會先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