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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揉完了林梨的瘀血,鬆了口氣。
“給誰發信息?這麼專注。”
我合上手機,語氣淡了下來,“沒誰。”
他嗯了聲。
“來得及,進去吧。”
我正要說不用了。
一旁林梨就忽然委屈開口,“沈京澤,走太急我忘帶身份證了。”
男人沒有絲毫責怪,“這又不怪你,都是桑知榆,非要催我們趕緊來。”
他扭頭責怪我。
“你以後做事要有計劃,別總是毛毛躁躁的。”
“這樣下去,怎麼打理沈家?”
我眼中劃過一抹嘲諷。
“那誰合適,林梨?”
“當然。”
單單想到這種可能,沈京澤臉色都柔和了,“總之你學學她,沉穩懂事點。”
我攥緊了手,沒再說話了。
他又想了想。
“小梨,你申請個臨時身份證,很快。”
林梨目光微閃,還是點頭答應了。
我瞧見他們不情不願,彷彿我拆散了他們這對有情人的樣子,就可笑。
“不必了。”
沈京澤不耐煩,“行了,現在逞強我可不會哄你。”
陸風從樓梯下走上來。
在我耳邊說,語氣全都是輕蔑。
“可別不必了!我們幾個剛剛又竄了個局,就壓你今天會撕皮白臉的扯證。”
“小嫂子,你可別讓我輸了。”
他給我展示手機上的東西。
裏面有個羣聊。
是以沈京澤爲中心的朋友圈,也是我用了五年都擠不進去的圈子。
「兩萬!我就壓桑知榆不會放棄領證。」
「兩萬算甚麼,我壓五萬!」
「你們可真不要臉,拿那女孩子的自尊開玩笑,我壓我的車!」
羣裏頓時鬨堂大笑。
我眼睛死死落在上面,臉色都白了。
沈京澤聽見了。
擰頭微擰。
“行了,別太過分。”
陸風挑眉,收起了手機,可嘴角嘲諷的笑怎麼都蓋不住。
還在熱火朝天地打字。
沈京澤又接着看我,“別在意,他們就是玩玩,沒有惡意。”
“玩玩?”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在一起五年,我都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玩物了?”
他沉下臉,“說這麼嚴重幹甚麼?都是朋友。”
我笑不達眼底。
“那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他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少說負氣話。”
我沒反駁了。
這些年他都是這樣,看不到他們圈子對我的排斥。
以前過生日。
他們的禮物我都會用心準備,從不花沈京澤一分錢。
但我生日,他們送的,都是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後來我一搜,都是一些餐廳喫飯贈品。
連聚餐。
他們都會特意選在我不會喫,也沒去過的高級餐廳。
見我連鵝肝都不知道是哪個時。
便會集體嘲笑我,把我的窘迫當作活躍氣氛的手段。
而這些。
沈京澤從不會爲我說半句話,只會讓我別介意,別小氣。
如今,我不想忍了。
“別領了。”
聽見我的話,沈京澤狹長的眼睛閃過不耐煩。
“你又鬧甚麼?”
他側身讓我看林梨。
“都說了是玩笑,而且小梨現在正在弄臨時身份證了,幾分鐘都等不了?”
“你們是剛剛纔知道今天要領證的嗎?”
我冷聲質問。
“我們一週前就決定了,昨天我也說了,身份證這種東西都能忘?”
“她故意的?”
“桑知榆!”
聽見我數落責怪林梨,他終於忍不住吼了我。
“和小梨有甚麼關係!”
“你有怨氣衝我來,人家腳還疼着都幫你弄身份證,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我失神片刻,有些喘不過氣了。
“幫我弄?”
“結婚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嗎?你不想結就早說啊。”
他噎了一下,說了句不可理喻。
一分鐘又過去了。
我看了眼時間,只剩最後五分鐘了。
那人給我拍了張照片。
「到西山停機坪了。」
近得,我甚至能看見照片中的西山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