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拿着長命鎖去了鳳儀宮。
蕭徹正坐在顧明姝身旁，爲她夾酸筍。
我將長命鎖放在他面前。
“你說，你們只是名義夫妻。”
“那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顧明姝放下銀筷。
蕭徹揮退宮人，握住我的手。
“朕剛剛登基，若一直不碰皇后，顧家怎會相信朕？”
“蕭徹，你碰過她幾次？”
他沒有回答。
生昭兒時，我難產血崩。
此後半年，蕭徹始終與我分房。
“你差點把命丟在產房裏。身體沒養好前，誰拿刀架着我，我也不碰你。”
如今，他卻連答案都不肯給我。
“你回山接我時，爲甚麼不說？”
蕭徹眼底發紅。
“朕若告訴你，你還肯隨朕入京嗎？”
我怔怔看着他。
“原來你知道。”
“你知道我若聽見真相，根本不會回來。”
內侍在門外催促，蕭徹還要召見朝臣，只能匆匆離開。
顧明姝給自己倒了杯茶。
“沒人逼皇上進鳳儀宮。”
“一次是爲了顧家，第二次、第三次呢？”
“你怕的不是我搶走後位。”
我盯着她。
“你怕的是，他睡在你身邊，心裏還想着我。”
顧明姝捏緊了茶杯。
“今日他能爲了江山犧牲我，明日一樣能犧牲你。”
蕭徹在宮道上追住我。
“你要去哪兒？”
“帶昭兒回家。”
“不可能！”
“昭兒是朕的皇長子，不能回山裏做普通人！”
我甩開他的手。
“你把皇后之位給了她，也給了她一個孩子。”
“爲甚麼還不肯放過我？”
蕭徹突然紅了眼。
“因爲朕愛的是你！”
“娶她、碰她、讓她懷孕，都是爲了江山！”
“那你憑甚麼覺得，做完這一切，我還應該要你？”
當晚，他帶我去了皇宮深處。
院中竹籬、藥圃、舊木桌俱全，竟與山中的家一模一樣。
蕭徹從身後抱住我。
“這是朕登基後做的第一件私事。”
“外面的人可以叫她皇后。”
“在這裏，你永遠是我的妻。”
他將草戒重新套在我指間。
我閉了閉眼。
“從今以後，你能不能不再碰她？”
“能。”
他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數日後，顧明姝舉行皇嗣祈福禮。
蕭徹親手扶她登上高臺，又替她繫上象徵帝后同心的紅綬。
滿殿宗親跪地高呼帝后同心。
他護住顧明姝的小腹。
“朕與皇后，共盼嫡子平安降生。”
他在人羣中看見我，神色一僵。
散禮後，他匆匆追來。
“朕沒有違背承諾。”
“那些只是禮儀。”
我看着他腕間尚未解下的紅綬。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不再碰她，就還算是我的丈夫？”
我摘下草戒。
蕭徹的臉瞬間白了。
可下一刻，我又將它戴了回去。
他將我抱緊，以爲我已經原諒。
我沒有解釋。
這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