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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很快又響起來，我沒有接。
到公司後，我纔看見羣裏的消息。
沈悅說網約車加價了，要等很久。
周衡回她，讓她別急，他已經叫到車，先過來接她。
再往後，是沈悅發來的一張照片。
兩杯熱豆漿。
【今天的早餐沒帶到，給你留一杯？】
她艾特了我。
我回了兩個字。
【不用。】
中午，周衡來公司找我。
他提着我常喫的那家餛飩，先看了一眼我的額頭。
“還疼不疼？”
我往後退開他伸過來的手。
“備用鑰匙呢？”
周衡一怔。
“在家。”
“晚上還給我。以後我自己開車。”
他皺起眉：“東西已經拿走了，你還有必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車。”
“那我怎麼上班？”
“地鐵、打車，或者你自己買一輛。”
周衡的臉色沉下來。
“明明一輛車能解決，爲甚麼非要分開？”
“因爲這輛車解決了所有人的麻煩，除了我的。”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剋制脾氣。
“這樣吧。以後你開的時候，我坐後面。”
“沈悅呢？”
“她當然還一起。她暈車，還是坐前面。”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了這個時候，他想的仍然是怎樣既哄住我，又不讓沈悅受一點委屈。
“不用商量了。”
我說：“鑰匙今晚還我。”
周衡沒有答應，只把餛飩往我手裏遞了遞。
“你先冷靜兩天。”
“對了，週六去溪山的事，你沒忘吧？”
我記得。
幾個共同朋友約着出去玩，原本說好兩輛車。
我早就答應了。
周衡語氣輕鬆了一點：“沈悅又叫了她表妹，陳婧那邊還要帶個人，大家重新分一下車。”
“你去坐陳婧的，她那邊還能擠一個。”
他說得很自然。
彷彿他安排的不是我的車，也不是我。
“我週六自己開。”
“那我們這邊怎麼辦？”
“你們重新安排。”
“我都答應大家了。”
“那是你答應的。”
周衡盯着我，語氣一點點硬下來。
“許知夏，我們在一起六年，你現在非要跟我分你的我的？”
身後有人推門出來。
周衡壓低聲音：“別在公司鬧。晚上回去再說。”
我沒有再接他遞來的餛飩。
當天晚上，他比我先回家。
備用鑰匙放在茶几上。
我拿起來，收進玄關櫃最裏面的抽屜。
周衡坐在沙發上看着我，過了很久才說：“車給你，週六的事我再想辦法。”
我看向他。
“不是給我。”
“它本來就是我的。”
他偏開臉，沒有回答。
睡前，沈悅在羣裏問，第二天幾點出發。
周衡回覆：【七點半，老地方集合。】
我在下面補了一句：【我開自己的車，只帶陳婧。其他人自行安排。】
沈悅沒有回覆。
周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