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好閨蜜,花了三年,照着我的照片,把自己整成了我的臉。
保研名單公示那天,名單上沒有我,卻出現了她的名字。
她當衆拉着我哭訴:“我媽住院了,我需要這個名額。”全場都在罵我嫉妒。
之後的第五年,她進了我的公司,學我穿衣,點我常點的咖啡,坐我的椅子。
實習生深夜撞見:她關着燈,對鏡子學我笑的樣子
走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再像一點,就能S了。”
......
暴雨砸在燒烤棚上,吵得人只能貼着耳朵喊話。
蘇合給我剝了最後一隻小龍蝦。
“徹徹,明天名單公示,你就是全美院最風光的人。”
“保研而已,至於嗎。”
“至於。”她定定地看着我,“太至於了。”
“徹徹,你以後別忘了我就行!”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我站在公示欄前,從名單的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
沒有我的名字。
第三行卻出現了蘇合的名字。
“名單出錯了吧。”我跟旁邊人說,“材料是我的。”
沒人接話。
蘇合紅着眼圈衝過來抓住我:
“徹徹,聽我解釋,我媽住院,我需要這個名額,我們可是十年的好姐妹,”
我用力甩開她。
就這一個動作,走廊裏的人羣炸了。
“江徹你幹甚麼?”
“人家蘇合都說得很清楚了,你還咬着她不放?要點臉吧!”
“嫉妒就直說嘛,喫相真難看!”
輔導員把我拽到牆根,嘆氣:“材料她半年前就提交了,程序合規。你說是名額是你的,有證據嗎?”
證據?我沒有!
我想衝上去撕碎那張名單。
剛準備抬腳,就看見蘇合站在人羣后頭,衝我挑了挑眉,露出個譏誚的笑容,接着緩緩搖了搖頭。
撕了名單,錯的就是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渾身都在顫抖,但是我沒哭。
週五回縣城,雨又下起來,裁縫鋪裏的縫紉機聲混着雨聲。
我媽沒抬頭:“鍋裏留着飯。”
我把名單的事告訴了她。
縫紉機聲停下,屋裏安靜下來。
她站起來,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
“你有靠自己拿到保研資格的能力,她能偷走你的資料,卻偷不走你的能力”
“現在沒有辦法,我們就等等。”
她握着我的那隻手在微微地顫抖。
一個月後,我的手機響了。
蘇合:‘徹徹,我們還是好姐妹吧?我以後有事還找你,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想回‘滾’,卻打了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