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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那年,爲了體驗普通大學生活,我隱瞞了全球頂級財團掌權人的身份。
入學時,我特意換掉高定,只穿拼夕夕29.9的地攤貨。
室友林嘉欣當即捂着鼻子把椅子挪遠。
“宿舍又不是乞丐救濟站,真晦氣!”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有個頂級財閥男朋友嘍。”
隨後林嘉欣甩出:限量超跑、半山莊園、還有男人的私人飛機。
“本來不想公開的,可他實在太愛我了,非說名下財產以後都歸我。”
室友們瘋狂吹捧,只有我沒吭聲。
林嘉欣卻故意打量我,掩脣輕笑:
“沈寧恐怕連牌子都認不全吧?”
我沒理她,只盯着照片沉默。
因爲全球限量三臺的超跑,是我的。
價值十億的莊園,也是我的。
至於她口中的頂級財閥,是我的貼身保鏢,周野。
我本想私下問清楚,給舍友情留點臉。
林嘉欣卻將一張請柬甩到我身上。
“三天後,我男朋友會在雲頂莊園爲我舉辦生日宴。”
“沒見過世面不要緊,我準你來開開眼。”
當晚,莊園管家來電:
“大小姐,有個女人自稱未來女主人,要求撤掉您的私人藏品。”
我把玩着請柬,輕笑出聲。
“照她說的辦。”
既然林嘉欣這麼想做財閥夫人。
那我就讓她親眼看看,見到真正的財閥,應該怎麼行禮。
......
第二天,林嘉欣指揮人把十幾個禮盒往宿舍裏塞。
最上面的禮盒敞開着,露出一隻鑲鑽手袋。
舍友眼睛都直了。
“這不是全球限量兩隻的包嗎?網上有人出三百萬都買不到!”
林嘉欣懶洋洋靠在椅子上,脣角一勾。
“三百萬算甚麼?我男朋友說了,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林嘉欣說話時,特意掃了我一眼。
“沈寧,把你的桌子扔出去。我的奢侈品太多沒地方放。”
我看着那大堆紙箱,沒有動。
“宿舍位置是分好的。”
林嘉欣抱着手臂,笑得理所當然。
“我知道啊。”
“可我這些禮物隨便磕壞一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做人得有點眼力見!”
說完,林嘉欣將我的電腦往地上一掃。
電腦撞上椅腳,發出一聲悶響。
其他舍友都愣了。
“嘉欣,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林嘉欣翻了個白眼,輕嗤一聲。
“這種雜牌貨也值得心疼?垃圾堆撿的吧?”
我彎腰撿起電腦,屏幕已經裂了一道縫。
這是我入學前特意買的普通款。
不值錢,但裏面存着沈氏下季度的海外併購方案。
林嘉欣見我不說話,笑得更得意了。
“生氣啦?窮人自尊心就是強。”
她從禮盒裏拿出那隻星河包,在我面前晃了晃。
“認識嗎?算了,你估計連品牌英文都看不懂。偷偷拍張照吧,發朋友圈還能裝一下。”
我沒看她,只盯着包底那道淺淺的劃痕。
那是十五歲那年,我滑雪時留下的痕跡。
我拿出手機,對着包拍了一張照片。
林嘉欣愣了一下,隨即捂嘴笑出聲。
“還真拍啊?果然是乞丐,都窮酸成這樣了,還想當裝貨。”
我沒理會,將照片發給管家,附上一句話。
【查清她還拿過甚麼,不要阻止。】
不到十秒,管家回覆收到。
下午,林嘉欣又從包裏抽出幾張邀請卡。
給其他舍友的是貴賓席。
到了我,她將一張灰色卡片,隨手扔在我鍵盤上。
“你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卡片只印着“打雜人員”六個字。
“這是甚麼意思?”
林嘉欣翹着腿,語氣輕飄飄的,
“宴會那天缺人倒酒,賞你個機會”
另外一個舍友皺起眉。
“不是說好帶室友一起玩嗎?怎麼讓沈寧去幹活?”
林嘉欣臉上的笑淡了。
“雲頂莊園這種地方,普通人一輩子也進不去一次,我是看她窮才照顧她!”
我拿起那張卡,朝林嘉欣微笑着。
“我去。”
林嘉欣拍了拍我的肩,像在獎勵一條聽話的狗。
“這就對了。”
“窮不可怕,最怕窮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我笑了笑。
“謝謝。”
林嘉欣嗤了一聲,顯然覺得我沒出息透了。
當晚十點,管家的電話再次打來。
“大小姐,林小姐要求撤掉主廳裏的所有擺設。她說莊園以後會由她管理,不想看到無關人員的照片。”
“她還穿了夫人留給您的禮服,還擅自進入了主臥!”
我的手指停住。
那件禮服,是母親去世前親自替我挑的。
“要報警嗎?”管家問。
“不用。”
我緩緩合上電腦。
“她的所有動作全程留痕。宴會當天,不管她說甚麼、做甚麼,都不許提前拆穿。”
管家不解。
“大小姐,您爲甚麼要容忍她?”
我看着林嘉欣剛發出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着那件銀色禮服,站在我的主臥前,手指上還戴着我母親留下的藍鑽戒指。
配文是:
【男朋友說,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的婚房。】
我盯着那行字,輕輕笑了。
“因爲站得不夠高,摔下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