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上課前,班裏早就傳開了林嘉欣要辦生日會的事情。
林嘉欣被圍在中間,享受着衆星捧月。
等所有人誇的差不多了,她才慢吞吞發了一份表格。
“莊園安保級別比較高,不是甚麼人都能進。想去的先把家庭情況填一下,我讓管家審覈。”
我點開表格。
姓名、家庭住址、父母職業、家庭年收入,甚至還有“是否接觸過高端宴會禮儀”。
同學小聲嘀咕:“參加個生日宴,還查三代啊?”
林嘉欣耳朵倒尖,回頭瞥了一眼。
“我男朋友的生意涉及商業機密,當然要謹慎。萬一放進去幾個手腳不乾淨的窮酸貨,丟了東西誰負責?”
她說着,將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
“尤其是你,填詳細點。”
周圍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我拿起筆,在父母職業一欄寫下“已故”,又在家庭資產後面寫了四個字。
“不便統計。”
林嘉欣看完,當場笑出了聲。
“家庭資產還不便統計?沈寧,你是不是覺得寫得越神祕,別人越容易高看你一眼?”
她故意將我的表格舉起來,念給周圍的人聽。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甚麼隱姓埋名的千金小姐呢。”
班裏傳出幾聲鬨笑。
我平靜地抽回表格。
“有些數字,確實不適合隨便寫。”
林嘉欣眼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你們這種家庭我見多了,存款不到五位數,負債倒有六位數。放心,我又不嫌你窮,只要你別偷東西,我照樣帶你長見識。”
我甚麼都沒說,將表格摺好,遞給林嘉欣。
她揚了揚眉,眼裏全是勝利者的得意。
午休時,我又被拉進一個名叫“雲頂之夜”的羣聊。
林嘉欣將我的備註改成了:端酒小乞丐。
緊接着,她發出一份價格表。
普通席兩萬。
貴賓席十萬。
與神祕財閥繼承人合影,二十萬。
羣裏有人質疑:“不是你過生日嗎?爲甚麼參加還要交錢?”
林嘉欣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就別硬擠上流圈子。你們交的是入場費嗎?交的是人脈費。”
“我男朋友平時接觸的都是身家幾十億的大佬。你們萬一被哪個老闆看中,拿到的項目可不止兩百萬。”
沒過多久,羣裏真有人開始轉賬。
我看着不斷刷新的收款截圖,問了一句:
“你男朋友知道你在賣名額嗎?”
羣裏安靜了幾秒。
林嘉欣直接發來一段語音。
“沈寧,你是不是窮久了,看誰都像騙子?這點錢在我男朋友眼裏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說完,她又甩出一段莊園藏酒室視頻。
羣裏瞬間沒人質疑了。
下午,學校公佈助學金初選名單,我的名字出現在最後一行。
我以普通學生身份入學,按照系統審覈結果,我確實符合申請標準。
林嘉欣看到名單,笑得直拍桌子。
“平時穿地攤貨就算了,現在連學校這點助學金都薅。我要是窮成這樣,真沒臉去參加雲頂莊園的宴會。”
“這樣吧,我讓我男朋友給學校捐一百萬。條件就是取消某些裝可憐的人,免得真正困難的學生拿不到錢。”
我抬頭看她。
“你男朋友知道自己要捐一百萬嗎?”
林嘉欣突然提高聲音,像是被踩中了尾巴。
“別說一百萬,只要我開口,一個億他都捨得!有人收到一束九塊九包郵的花都能感動半天,當然理解不了我這種生活!”
我沒再說甚麼,直接在申請表上籤了自願退出。
當晚,學校官網公佈了一則消息。
匿名人士設立一千萬助學基金,專項資助家庭困難學生,同時要求徹查所有借慈善名義進行身份包裝、虛假宣傳的行爲。
消息傳進宿舍時,林嘉欣正在敷面膜。
她愣了兩秒,突然興奮地從牀上坐起來。
“肯定是我男朋友!”
其他舍友遲疑道:“可你不是說捐一百萬嗎?”
“他心疼我,偷偷加了個零唄。”
林嘉欣拿着官網截圖,轉頭看向我。
“沈寧,看清楚了嗎?我隨口說句話,他就給學校捐了一千萬。真正被男人寵着是甚麼感覺,你這輩子都體會不到。”
林嘉欣將截圖發到朋友圈,沒過一分鐘,點贊便超過了兩百。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沈氏慈善基金負責人發來消息:
【大小姐,學校已經收到款項。需要公開您的身份嗎?】
【不用。】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讓林嘉欣繼續認。】
剛放下手機,林嘉欣又發來一條消息。
“生日宴增加了一個環節,我男朋友會邀請沈氏真正的掌權人到場。”
她還順便艾特了我。
“沈寧,到時候機靈點。萬一貴人心情好,賞你點甚麼,夠你少奮鬥幾十年。”
我不由得笑了。
沈氏真正的掌權人要去?
這事,我本人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