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這天,我們姐妹淘五個人一起去給閨蜜喬喬當伴娘。
可化妝師送來胸花時,盒子裏只有四朵。
我摸了摸空掉的盒子,沒太在意。
“少一朵就少一朵吧,我不戴也沒事。”
喬喬正在試耳環,聽見這話,忽然抬頭看我。
“你不戴?”
她看了看我們身上的伴娘服,語氣有些爲難。
“那怎麼行?你不戴胸花,跟其他人不匹配,拍出來不好看。”
我愣住了。
喬喬拿起手機照了照鏡子,說得很自然:
“你一會兒還是別上去了,在下面幫忙招呼賓客吧。”
可我們明明約好了五個人一起當伴娘。
爲了這場婚禮,我忙了整整半年。
酒店是我一家家看過的。
流程是我改了五遍的。
喬喬和準婆婆吵架,是我半夜趕過去陪她。
婚慶尾款不夠,也是我刷卡墊的。
可每次需要有人讓位置、受委屈,大家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我。
“姜禾,你最懂事。”
“姜禾,今天別計較。”
“喬喬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
十年裏,我讓過生日,改過行程,也替她們收拾過一次次爛攤子。
這一次,她們連一朵胸花都沒給我留。
喬喬把賓客名單塞進我懷裏。
“快去門口盯着,別又出差錯。”
我低頭看着那張名單,忽然不想去了。
我脫下伴娘服,放在椅背上。
“你們四個人去吧。”
“這一次,我不讓了。”
......
我低頭看着那張名單。
“讓林妍去吧。”
林妍立刻擺手。
“我哪懂這些呀?姜禾,你最熟了。”
喬喬也皺起眉。
“你別鬧,賓客馬上到了。”
我看着她胸前那朵花。
“我不上臺,也不負責賓客。”
“那誰負責?”
“你們四個人商量。”
喬喬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姜禾,今天是我的婚禮。”
“我知道。”
“你不能因爲一朵胸花,故意給我難堪。”
“我只是不上臺,怎麼就成給你難堪了?”
她被問得一頓,隨即壓低聲音:
“你現在不幫忙,難道要我一個新娘自己去處理這些事?”
我沒回答。
只是把伴娘服脫下來,放在椅背上。
“你們四個人去吧。”
“這次,我不讓了。”
喬喬盯着我,像是第一次不認識我。
我拿起自己的包,轉身離開。
門外,婚慶負責人正好打來電話。
“姜小姐,現場還有兩項費用沒結,需要您確認。”
“從現在開始,不用找我確認了。”
“那找誰?”
我看了一眼化妝間。
“找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