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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我把婚禮相關的付款記錄全部整理了出來。
酒店定金要三萬。
婚慶尾款五萬六。
接親車、攝影、燈光、酒水升級，還有婚紗店最後那筆一萬八的尾款。
零零總總，加起來十二萬多。
喬喬說過，婚禮結束後就還我。
這句話，她說了四個月。
我把賬單發進姐妹羣。
【婚禮相關費用，今天開始由喬喬自己處理。】
羣裏安靜了幾秒。
林妍先跳出來。
【姜禾，你甚麼意思？】
我沒回。
喬喬私聊我。
【你至於嗎？我結婚，你非要今天算賬？】
【你不是說我只是負責幫忙嗎？】
【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讓我不上臺。】
【我是讓你在下面幫忙，又沒說你不是自己人。】
我看着這句話，半天沒動。
原來只要繼續幹活，就還是自己人。
只要不戴胸花，站在臺下，替她們接待賓客、盯流程、跑前跑後，也不算被排除。
我把轉賬記錄一張張發過去。
【酒店定金，三萬。】
【婚慶尾款，五萬六。】
【婚紗尾款，一萬八。】
【酒水和接親車，六千八。】
喬喬終於不回了。
沒過多久，她帶着林妍找上門。
門鈴響了很久，我纔開門。
喬喬一進來就紅着眼睛。
“姜禾，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嗎？”
“我鬧甚麼了？”
“婚慶公司突然不進場，酒店也說不再做升級項目。你是不是讓他們停的？”
“合同是我籤的，錢是我付的。”
“你把婚禮搞砸了，對你有甚麼好處？”
“這不是你的婚禮嗎？”
喬喬臉色一僵。
林妍在旁邊幫腔：
“姜禾，大家都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今天是喬喬的大日子，你就不能忍一下？”
我看向她。
“胸花是你拿走的。”
林妍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我以爲那朵沒人要。”
“你明知道那是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拿走的時候，喬喬就在旁邊。”
林妍的臉白了。
喬喬趕緊說道：
“這件事我跟你道歉，行了嗎？”
“你把錢還我。”
“我以後會還。”
“甚麼時候？”
“婚禮結束以後。”
“具體日期。”
喬喬沒說話。
我把一張欠款清單遞過去。
“籤個日期。”
她盯着那張紙，眼神慢慢變了。
“你連我都不信了？”
“我信過你十年。”
“現在呢？”
“現在只看記錄。”
喬喬突然把那張紙撕了。
碎片落了一地。
“姜禾，你太過分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着她。
“我以前是甚麼樣？”
“甚麼都願意幫，甚麼都不計較。”
“所以你們就習慣了。”
她咬着脣，聲音發顫：
“你不就是想要一個伴娘的位置嗎？我讓給你。”
“胸花也重新做。”
“你現在回來，婚禮還是五個人一起。”
“晚了。”
“哪裏晚了？”
“我不想要了。”
喬喬像是被這句話刺到，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真的不來？”
“嗯。”
“姜禾，今天我結婚。”
“祝你新婚快樂。”
我關上門，把她的哭聲擋在外面。
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是喬喬的未婚夫賀川。
“姜禾，你別讓喬喬難做。”
“那你讓她自己處理婚禮。”
“她今天情緒很差。”
“我以前情緒差的時候，她也沒替我處理過甚麼。”
賀川沉默片刻。
“就算你們吵架，也別拿婚禮開玩笑。”
“我沒拿婚禮開玩笑。”
“我只是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