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早上，醫院再次催繳費用。
周敘白不回覆，我只能聯繫閨蜜陳棠，她趕來替我交了錢。
看見我身上的繃帶，她眼圈瞬間紅了。
“周敘白呢？”
“有事出去了。”
“甚麼事比你剛做完手術還重要？”
我沒有回答。
有些答案，說出來只會顯得我更可笑。
上午十點，周敘白終於回了電話。
我把繳費單又發給他一次。
“把共同賬戶的支付權限打開。”
“我還要住院，後面也要用錢。”
周敘白沉默幾秒。
“你要交多少，我讓助理處理。”
我不理解：
“你爲甚麼不能直接把權限打開？那裏面有我的工資和婚前存款，我有權支配。”
他的語氣沉了下去。
“林晚，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我統一管理賬戶，是怕你衝動消費，不是在限制你。”
我看着病牀旁邊的繳費憑證，簡直要被氣笑了。
原來在他眼裏，我治病也算衝動消費。
“你把權限還給我。”
“不行。”
“你昨天沒回消息，無故失聯，這是我對你的懲罰。”
我捏緊手機。
“昨天我在昏迷。”
“你進手術室之前，總能找機會告訴我。”
他說得理所當然。
“規矩一旦有了例外，以後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陳棠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周敘白，她脾臟破裂，被救護車送來的！”
“你現在拿她自己的錢逼她認錯，你還是人嗎？”
周敘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輪不到你來管。”
我直接讓陳棠掛斷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周敘白來到醫院。
他帶了我最喜歡的南瓜粥：“先喫東西。”
他打開保溫盒，把勺子放在我手邊。
“後面的治療費我可以全部承擔。”
“只要你保證，以後都不會壞了我們的規矩，否則懲罰翻倍。”
我抬頭冷冷看向他。
“你把我的錢還給我，醫療費一分都不用你出。”
周敘白皺眉。
“我們都結婚了，還分甚麼你的我的？”
“那爲甚麼共同賬戶只能聽你的？”
他停了一下。
“因爲總要有一個人保持理智。”
他把粥往我面前推了推。
“林晚，我不是捨不得給你錢，我只是不希望你用住院這樣的藉口，來威脅我。”
“萬一你之後，養成這樣的習慣，我們這個家就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陳棠氣得想罵人，被我拉住。
“這筆錢不用你交了。”
周敘白看了我幾秒，冷哼一聲。
“你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等你想通了，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沒再多看我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醫院。
沒過多久，主治醫生來查房。
他翻着病歷，神情有些遲疑。
“林女士，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
“你入院時做的常規血檢顯示，你已經懷孕了。”
我怔住。
“多久了？”
“大約七週。”
醫生解釋，搶救時我的脾臟破裂已經危及生命，只能優先手術。
孩子目前還在，但車禍衝擊和手術都可能造成影響。
能不能保住，還要繼續觀察。
我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裏依舊平坦，很難想象裏面有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我思考很久，還是拿起手機，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周敘白。
可我字還沒打完，周敘白的消息先跳了出來。
【沈喬受了驚嚇，今晚我得陪她。】
【你有事找護士。】
看着那條消息，我苦澀一笑，放下手機沒再回復。
深夜，我被一陣劇痛驚醒。
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湧出。
護士掀開被子，臉色驟然變了。
“通知醫生！”
“病人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