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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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陸硯辭作爲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

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甚麼?”

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

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

“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

他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裏嗡嗡作響。

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

我看着鏡頭裏,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

原來在那件事裏,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

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

我在客廳沙發上坐了很久,等直播結束,我撥通了陸硯辭的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二通,第三通......

直到第五通打過去,終於接聽了。

耳邊,陸硯辭的聲音低沉疲憊:“知予,我在回家的路上,有甚麼事回去說,好嗎?”

我雙眼猩紅,呼吸急促:“陸硯辭,今天直播的事,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可電話裏沉默良久,在我以爲他無話可說時,陸硯辭輕嘆了口氣:“知予,若琳回來了。”

那一句話,像是砸在心上的一塊石頭,疼的我喘不過氣。

我連忙掛斷電話,恍惚看着周遭的家,過去幾年的記憶盡數湧來。

四年前,也是我和陸硯辭相愛三年,結婚的第一年。

那天他回來時,將一份資料放在我面前,說:“老婆,這是公司員工的女兒,家庭貧困,我想資助她。”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楚若琳的資料。

從小沒有母親,身處大山,高中後輟學打工兩年,卻堅持自學大學知識。

看到時,我紅了眼眶,毫不猶豫選擇支持。

自那以後,我給楚若琳送禮物,送飯,教她融入城市和大學。

連她數次需要家長出面,都是我和陸硯辭代勞。

整整一年,我將她視作親妹妹對待。

可未曾想,卻在半年後查出懷孕時,將兩人捉姦在牀。

那一整天,像是一場噩夢。

當時,楚若琳哭着跪在地上,說:“知予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只是喝了別人送過來的一杯酒,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陸硯辭也跪着和我一遍遍解釋:“老婆,我和楚若琳是被下藥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背叛你的想法,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看着兩人,我重重給了陸硯辭一個耳光。

可任憑哭了幾天,面對肚子裏的孩子,我還是選擇了妥協。

好在自這天起,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件事成了我心上的一根刺。

永遠過不去。

果然,在半年後,在楚若琳約我出去散步時,我清楚感受到她在身後推了我一把。

我從坡上滾了下去,在小腹劇烈的疼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醒來後,楚若琳依舊哭紅了眼,一遍遍的跟我道歉:“姐姐,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了。”

那一瞬,我氣的不顧身上的疼,撲過去狠狠扇了她兩巴掌。

我一遍遍的罵她是個“S人犯”,卻被陸硯辭硬生生扯開。

他看向我時,眼裏是不滿和指責。

“知予,我知道孩子沒了你很難過,但這件事跟若琳有甚麼關係。”

“或許是這個孩子和我們沒有緣分,可真正沒保護好孩子的是你我。”

我氣的發抖,死死盯着他:“陸硯辭,不是我沒保護好。是楚若琳推得我!是她把我從坡上推下去的!”

可任憑我怎麼說,身邊的親人朋友,尤其是陸硯辭,都將我視作失去孩子,情緒崩潰的瘋子。

沒有人相信我。

可楚若琳的存在,每一天都在折磨我。

直到忍無可忍,我以死相逼,強硬逼迫陸硯辭將楚若琳送出國。

確保她不會回來時,才罷休。

那之後的半年時間,我和陸硯辭的關係不太好。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連交流都少之又少。

直到有天,我情緒不穩定出了車禍。

醒來時,陸硯辭紅着眼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喃喃着:“老婆,我們別生氣了好不好?”

“從今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以後一定會有孩子的。”

所以後來的兩年多,我們的關係恢復從前。

無論是那個沒了孩子還是被送走的楚若琳,都無人提起。

直到今天。

我意識回籠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這一整夜,陸硯辭都沒回來。

沒有消息,沒有回應。

而朋友圈裏,一向不發動態的陸硯辭,更新了消息。

最先入眼的,是楚若琳的照片。

我苦笑,想起曾經也提過要出現在他朋友圈。

可那時他說:“列表太多工作上的同事,這不合適。”

所以後來,我也就不奢求了。

但未曾想,他毫不顧忌的發了楚若琳。

照片裏,女人打扮精緻,抱着一捧鮮花,笑盈盈的看着鏡頭。

文案:

三年不見,以前的小姑娘長大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僅僅是一張照片也能看出來,毫無芥蒂。

可我只看到那張熟悉的臉一眼,腦海中想到的,都是某次夜深時,楚若琳趁着陸硯辭不在時,暴露本性。

那時,她稚嫩的臉上滿是猙獰,瞪着我說:“溫知予,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憑甚麼你可以擁有那一切?”

“你的一切我都想要,我也值得過上最好的生活!”

可這些痛,連同死在腹中七個月的孩子。

只有我記得。

我痛苦的閉上眼,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可心上的念頭,在此刻愈發堅定。

或許在幾年前,我就應該決定了。

我要離開陸硯辭,遠離讓我痛苦的一切。

想着,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電話。

等接聽,我聲音沙啞:“裴燼,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個要求。”

電話裏,男人聲音低沉磁性:“你說。”

我深吸了口氣,目光堅決:“幫我調查三年前,我流產的事。”

當初,我因傷心過度,再加上當初明顯監控恰好維修,我沒有心力去調查真相。

那這次,我要給我還未出生便死去的孩子,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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