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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二嬸坐在客廳,開口就說我讓壽星丟人。
“掙那麼多,親爹過壽都捨不得花。”
“三萬還不算花?多加的錢,你們誰問過我?”
媽媽看着妹妹時臉上還帶着笑。
可輪到我,臉色立馬暗了下來:
“我就盼老大也能安安分分過日子,三十二了,還不肯找對象,我晚上都愁的睡不着!”
妹妹將孩子抱在懷裏逗弄:
“姐現在是獨立女性,哪看得上咱們這種日子。”
“在她眼裏,怕是早就瞧不起我這個妹妹了。”
妹妹笑,親戚也跟着笑。
我掃了眼親戚,冷不丁開口:
“既然你們這麼大方,不如這次宴席的錢,你們包了?”
“順帶把我出的三萬也一起給了,畢竟我窮,一次性拿十萬確實困難。”
親戚吃了癟,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又把矛頭對向妹妹:
“要說獨立女性,我覺得妹妹你更配得上。”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未婚先孕,孩子這麼大了,連爹是誰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黑了臉。
妹妹未婚先孕的事兒不是祕密,但大家一直以來都不會擺到明面上說。
一是爲了給我爸媽面子。
二是爸媽每次都會拿我當擋箭牌,把話頭和攻擊全落在我身上。
從前我會忍,但現在我忍夠了。
媽媽從廚房出來時,妹妹已經哭着回了房間。
桌上沒人敢把剛纔的事兒跟她講。
我將預約的體檢單拿出來放在桌上:
“媽,下週二我給你和爸預約了體檢,你們提前把時間空出來。”
媽媽沒接,語氣不是很好:
“身體好好的,幹啥花這冤枉錢。”
我有些無奈,但還是耐心勸着:
“身體好更要去體檢,防範於未然。”
去年爸爸體檢有兩項異常,我催了三次,他都說忙。
這回我特意挑了最早的時段,還訂了醫院附近的房間,想着他們不用凌晨趕車。
媽媽看了眼弟弟,將體檢單塞他懷裏:
“小凱最近總說不舒服,明珠帶孩子也累,他們去檢查一下也好。”
爸爸正拿弟弟換下的舊手機,費勁地找相冊:
“聽你媽的,小凱是家裏的頂樑柱。”
“你妹妹生孩子也傷身體,兩個都檢查一下,免得後續有甚麼大病,還得多花錢!”
爸爸說的在理,可我聽着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伸手去拿預約單,弟弟往後藏:
“姐,給誰花不是花?別這麼小氣。”
我當着他們的面打電話取消,確認扣除的預約費用。
媽媽愣住了,聲音拔高了幾分:
“扣錢也要退?白糟蹋!”
我將手機放回兜裏,冷聲道:
“他們想體檢就自己花錢,多大的人了還想我出錢,沒門。”
沒人再提體檢。
二嬸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推,低聲說我越有錢越不認親。
我走向陽臺,想收拾自己的東西。
妹妹叫住我:
“姐,還有個事,浩浩明年要上幼兒園了。”
她把孩子往身前拉了拉。
“我想帶他去你那兒住幾年,找個好點的幼兒園。”
“平時我也能給你做飯,你下班就有口熱的......”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拒絕:
“不方便。”
媽媽馬上接過話:
“哪裏不方便?你三間房,一個人住得過來?”
我看着她兩,冷笑着反問:
“家裏也是三間房,怎麼我回來,連一張牀都沒有?”
媽媽張了張嘴。
妹妹低頭替孩子理領子,話語裏帶着責怪:
“媽,你看,我就說姐姐還記恨騰房的事。”
“我就不該回來,回來也是白受氣!”
爸爸放下手機,不滿地看向我:
“音音,孩子要上學,你當長輩的本來就該多幫襯。”
“一家人把日子過好纔是真的好,別這麼自私。”
我看着他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家裏重新裝修,妹妹的臥室煥然一新。
弟弟的臥室還配了頂級的電競設備。
輪到我,甚麼都沒有。
我在這家活了三十多年,現在還得給剛出生的小奶娃讓位。
想到這兒,我狠下心:
“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