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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坐了很久纔開口。
“孩子是我的。”
我握緊手指。
“然後呢？”
他皺了下眉。
“這些年你一直不能生。”
“我想有個自己的孩子，有甚麼問題？”
我轉過臉看他。
“所以因爲我不能生，你就出去找女人？”
周明遠揉了下眉心。
“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只是想要個孩子。”
我胸口一陣發悶。
“你跟她過了七年。”
“孩子都六歲了。”
“這叫只是想要個孩子？”
周明遠靠回椅背。
“陳靜就是孩子的媽。”
“我真正的家一直在這裏。”
他說完，又開始給我算這些年的日子。
“你開工作室，我給過錢。”
“爸住院，我是不是一直跑醫院？”
“媽腰疼，也是我陪着看的。”
他攤開手。
“這些年，我甚麼時候虧待過你？”
我盯着他，眼眶慢慢發熱。
幾年前，我拿着檢查結果從醫院出來。
周明遠抱着我。
“沒有孩子就沒有。”
“我娶的是你。”
現在，他坐在我面前。
“男人想有個自己的孩子，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氣。
“那時候陳靜已經懷孕了，對吧？”
周明遠移開視線。
答案已經很清楚。
他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我當時說的話也是真心的。”
我笑了一下。
“真心挺多。”
到家沒多久，門鎖忽然響了。
婆婆拎着水果進門。
她掃了我們一眼。，我們倆誰都沒說話。
“怎麼又吵起來了？”
我直接開口。
“您兒子在外面有個六歲的孩子。”
婆婆停了一下。
隨後把水果放到桌上。
“你知道了？”
我抬頭看她。
“您早就知道？”
周明遠立刻站起來。
“媽，你先回去。”
婆婆擺了下手。
“知道就知道了。”
“孩子都這麼大，總不能不認。”
我盯着她。
“所以你們一起合夥來騙我？”
婆婆嘆了口氣。
“明遠是獨生子。”
“你們這麼多年沒有孩子。”
“總不能真讓他家裏斷了。”
我攥緊衣角。
“有沒有天理啊，他出軌也能怪到我頭上？”
婆婆皺起眉。
“誰怪你了？”
“可明遠這些年也沒虧待你。”
“房子住着，錢也沒少花。”
她坐到沙發上。
“外面就是多了個孩子。”
我忽然想起從前過年。
親戚催生的時候，她總會替我說話。
“他們兩口子過得好就行。”
我一直以爲她體諒我。
現在才知道，她早就有了孫子。
我壓住喉嚨裏的酸意。
“您見過孩子？”
婆婆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親孫子。”
“我怎麼不能見？”
她頓了頓，又開口。
“以後把孩子接回來也行。”
“你們養在身邊，時間長了就親了。”
我抬頭看周明遠。
“你也這樣想？”
他避開我的視線。
“孩子畢竟是我的。”
我彎腰去拿包。
那張門禁卡從裏面滑了出來。
婆婆掃了一眼。
“這是甚麼？”
我撿起來放到桌上。
“還把它給漏了，陳靜說這不是她家的，你告訴我這又是哪個家？”
我盯住周明遠。
“她和孩子，你們都知道。”
“這個女人呢？”
婆婆立刻看向兒子。
“還有別人？”
周明遠正要開口。
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老公，我今晚夜班，給你留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