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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病,秦渡川一直都知道。
他追求我的第一天,我就把精神診斷書放到了他面前,告訴他我過去做過的所有事。
我說我很難像正常人一樣談戀愛,更沒想過結婚生子。
因爲我清楚自己缺乏正常的情感,也無法保證永遠不會傷害身邊的人。
可秦渡川毫不在意。
他當着我的面撕掉診斷書的複印件,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說:
“你傷害的都是先欺負你的人,那是他們活該。”
“但你要相信,我永遠不會傷害你,更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所以你的黃牌規則,永遠不會用到我身上。”
在他長久的堅持下,我相信了他的承諾。
結婚後,我將父親親手製作的兩張黃牌放進他的書房。
當時秦渡川還笑着向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給我拿出它們的機會。
可現在,他握着車鑰匙,攔在我和病危的女兒面前。
夏羽禾忽然笑了一聲。
“渡川,沒想到這個規則居然是真的?”
她很快捂住嘴,故作歉意地看向我。
“嫂子,你別誤會。”
“我只是沒想到,成年人還會用這麼幼稚的方式解決問題。”
聽到她這樣說,秦渡川眼底最後一絲遲疑也消失了。
他看着我,語氣裏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
“不就是上學時當過幾天不良少女嗎?”
“你別再拿那些事嚇唬人。”
“都是當媽的人了,把你的臭脾氣給我收一收。”
夏羽禾順勢向周圍的賓客解釋。
“你們不知道,嫂子總說自己是甚麼反社會型人格。”
“其實她和渡川結婚這麼多年,一直過得好好的,根本沒有犯過病。”
“依我看,她只是爲了讓別人害怕她,故意裝出來的。”
周圍的人看向我的目光逐漸變了。
有人竊竊私語。
“真有那麼嚴重的病,怎麼可能結婚生孩子?”
“孩子只是吃了口蛋糕,她就鬧成這樣,確實有點小題大做。”
秦渡川聽後,愈發理直氣壯。
“聽見沒有?”
“你這麼多年甚麼事都沒有,早就和正常人沒區別了。”
他知道我的診斷是真的。
也知道兩張黃牌意味着甚麼。
只是這些年的平靜,讓他誤以爲我已經被婚姻和女兒徹底馴化。
我看着他,緩緩點頭。
“好。”
“秦渡川,你不要忘記自己今天說過的話。”
我沒有再廢話,一手抱緊女兒,另一隻手抄起桌上的金屬燭臺,
直接砸碎了牆上消防報警器的保護罩,一掌按下警報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酒店廣播開始催促賓客疏散,所有安全出口同時打開。
駐守樓層的應急人員和酒店醫護也迅速趕了過來。
秦渡川臉色鐵青。
“你瘋了?”
我沒有理他,抱着女兒穿過慌亂的人羣,直奔醫護人員。
他追上來想抓我的肩膀,被我反手一把推開。
我將女兒交給醫護人員,同時指向宴會桌。
“蛋糕、包裝盒和孩子用過的餐盤都在那裏。”
“麻煩全部封存。”
夏羽禾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醫護人員檢查完女兒,神色驟變。
“是嚴重過敏性休克,馬上叫救護車!”
救護車趕到後,女兒被抬上擔架。
醫生回頭詢問秦渡川:
“你是孩子父親?”
“要不要一起去醫院?”
秦渡川看了看昏迷的女兒,又看向抱着小嶼哭泣的夏羽禾。
最後,他留在了原地。
“我先處理現場,等會兒再過去。”
救護車門緩緩關上。
醫生詢問女兒第一次失去意識的時間。
我報出了準確的分鐘。
他看了一眼監護儀,神情凝重。
“你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