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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撞見謝硯大半夜對着空氣說情話後。
我的疑心病就越來越重。
最開始,我偷偷查他的好友列表。
查社交平臺、外賣軟件。
就連音樂APP都沒放過。
可從上翻到下,都沒找到那人。
我甚至都要以爲,自己真的得了妄想症。
直到有天,我在跟蹤謝硯的路上出了車禍。
再醒來時,突然發現眼睛能看見詭。
而牀邊坐着的謝硯。
他身邊,飄着個沒有腳的女人。
......
我死死盯着那張見過不止一次的臉。
謝硯手機的加密相冊裏。
和他經常去燒紙的墓碑照片上。
都是這張臉。
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
林妍可。
謝硯的初戀。
兩年前,在接親路上出了車禍去世。
後來謝硯才和我相親,兩個月極速結婚。
那縷魂魄被我盯的下意識往謝硯背後飄。
謝硯疲憊的捂着臉,沒注意。
他嘆了口氣,開口報備。
語氣機械的像個機器人。
“我今天在公司待了一天,晚上要去見客戶。”
“都是男的,小趙到時候會拍視頻發你。”
“要是你身體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起身,又重重嘆了口氣。
“姜淺,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相信。”
“我身邊真的沒有別人。”
他走到門邊,頓了頓。
“算了,隨便你吧。”
說完,門被關上,病房裏只剩我一人。
謝硯牽着那縷魂魄,或者說是林妍可,揚長而去。
我怔愣在原地,維持着那個姿勢半晌沒動。
詭?魂魄?
我來不及多想,拔了手背上的針管便起身追出去。
謝硯果然去見了客戶。
應酬不過半小時。
可直到客戶離開十分鐘後,他們還沒走。
我輕手輕腳扒開門縫看進去。
只見謝硯坐在包間沙發上,攬着林妍可。
他的眼神,是我沒見過的深情。
我死死捂着嘴,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越安靜,林妍可的聲音就越清晰。
“阿硯,你到底甚麼時候和我辦婚禮啊?”
“鬼差說我執念太深,只有了了心願,才能轉世投胎。”
“要是你顧及姜淺,那我......”
不等她說完,就被謝硯打斷。
“別提她,可可,我辦。”
“七天後就辦。”
“你說,你當初怎麼就那麼傻,出車禍還非要護着我......”
“我就是,就是想再多留你一會兒。”
“要不是半年前去廟裏爲你祈福,得了僧人指點。”
“我真不敢想,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得有多難熬......”
說着,他伸手,將林妍可虛虛的圈進懷中。
雖然觸碰不到,卻擁的那麼緊密。
像是生怕一動,就會失去她一樣。
指甲掐進掌心,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冒。
原來他能看見她。
也怪不得,謝硯第一次提分房睡。
就是半年前。
林妍可遲疑兩秒,又開了口。
“那......姜淺怎麼辦?”
“她整天疑神疑鬼,精神會不會出甚麼問題?”
謝硯卻伸手,在空中捧着她的臉。
眼神深情,語氣更深情。
“可可,你放心。”
“等你走後,我會慢慢補償她。”
“但現在,她如何,與我無關。”
心臟猛地被揪緊。
我輕輕關上門,回了臥室。
婚紗照就擺在牀頭櫃上。
照片裏我和他緊密相擁,就像剛剛的他和她。
我忽然笑起來。
好一個與他無關。
結婚兩年,我以爲我們兩情相悅,歲歲年年。
到頭來,卻只落得個與他無關。
我拿起手機,日曆重要日期提醒。
七天後,是謝硯和我結婚兩週年的紀 念日。
也是他和林妍可舉辦婚禮的日子。
既然他們人鬼情未了。
那我的成全,就當作他們冥婚的禮物。
點開列表沉底的聯繫人。
【你當初說會永遠等我】
【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