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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林嬌嬌攢夠十萬積分那天，第一件事就是申請把我格式化。
“老古董系統，反應慢，天天叨叨甚麼任務底線。”
她蹺着二郎腿刷商城，“我要換那個至尊寵妃版，自帶萬人迷光環的。”
三年前她剛穿進這本書，抱着我哭，說要做我一輩子的好宿主。
我給她換了臉，換了嗓子，換了滿級鋼琴，又給她換來男主顧淮99點好感。
原書女主沈唸的人生，就這麼被她一點點抽乾。
沈唸的鋼琴冠軍歸了她，沈唸的保送名額歸了她，連沈念那張臉，她都花積分拓印了一份。
昨晚，沈念被她設計推下天台，現在躺在ICU裏插着管子。
林嬌嬌站在病房外笑得花枝亂顫：“原女主下線，劇情歸我了。”
此刻她的指尖停在“確認格式化”上，衝我挑眉：“小破統，有遺言嗎？”
我調出後臺。
【宿主累計借貸積分：98000點】
【綁定協議第七條：系統單方面解綁時，所有兌換物品原路退還】
那些積分，每一分都是從沈念身上扣的。
“有啊，記得給好評。”
她按下去前一秒，我先解了綁。
【兌換物品退還倒計時：24:00:00】
林嬌嬌還不知道，明晚訂婚宴全網直播。
她的臉、嗓子、鋼琴、男人，
都得當場還回去。
......
屏幕上彈出一行小字：【操作成功】
林嬌嬌“耶”了一聲，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那行字是我的解綁回執，她掃都懶得掃。
我掛在退還監管模式裏，能量只剩1%，她聽不見我，我卻看得見她，也看得見ICU 3牀。
她轉手把十萬積分全砸進了至尊寵妃系統。
腦子裏炸開一道甜到發齁的女聲：“娘娘萬安！娘娘今日美得天怒人怨！”
林嬌嬌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聽聽，這才叫系統。”她翹着腳，“之前那個，給我當了三年狗，臨走連聲汪都沒有。”
“娘娘說得對！那種老古董，就該進垃圾站！”
她還不知道，這新玩意兒出廠只裝了一條程序：天塌了也只許誇。
三年。
她每張口要一樣東西，都是我親手從沈念身上扣下來的。
我扣的時候，她在旁邊嗑瓜子。
她心情好，點開微博，發了張ICU門口的自拍。
配文：“念念，你沒走完的路，我替你走。”
評論區一水的心疼。
“嬌嬌太善良了，那個抄襲狗也配？”
“沈念偷你的曲子還有臉跳樓，活該。”
那首曲子，是沈念寫給她媽的。
林嬌嬌靠它拿了冠軍，轉頭給沈念扣了頂抄襲的帽子。
她一條條點贊，點到興起，又給顧淮發語音。
“老公晚安，愛你哦。”
最後那個“哦”劈了叉，嘎的一聲，跟鴨子被踩了脖子一樣。
“娘娘這叫煙嗓！又野又欲，男人最喫這口！”
她信了，對着鏡子又“哦”了兩遍。
顧淮回得很快：“寶貝嗓子怎麼了？”
面板上，顧淮好感：97。
助理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了進來。
“嬌嬌姐，醫院說沈念腦電波活躍了，兩天內可能醒。”
“她弟弟沈嶼在病房外放話，他姐醒了就去報警。”
林嬌嬌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回去。
天台上只有她們兩個人，監控是她提前弄壞的，沈唸的手機也被她扔下了樓。
沈念一睜眼，就是人證。
“系統，有沒有讓人醒不過來的東西？”
“娘娘要甚麼臣妾都有！新手禮包送無痕安眠針一支，推進去半小時，儀器查不出半點毛病！”
“就它了。”
她換上白裙子，化了個哭過的僞素顏，撥通顧淮的電話，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老公，我睡不着，想去醫院看看念念，你陪我嘛。”
掛了電話，她衝鏡子笑了笑。
“送她最後一程，總得有個證人。”
我的能量條閃着紅光。
1%。
ICU 3牀上，沈唸的手指安安靜靜搭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