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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撈女最忌諱不主動,偏偏我是個迴避型。
當年閨蜜放過我一次鴿子,我沒吵,只是躲着三個月沒理她。
最後她賠了三萬,寫了三千字道歉信,我纔回了個“嗯”。
嫁給京圈太子爺三年,我從不查崗、不鬧脾氣,也不主動要禮物。
他夜不歸宿,我關機睡覺。
他忘記紀念日,我退掉餐廳,淨賺八千押金。
太子爺以爲我懂事,覺得愧對我,一心虛就打錢。
三年下來,我靠“不聞不問”攢夠了退休金。
直到我發現,他新招的祕書就是高中把我鎖在廁所一整晚的人。
我第一次主動開口向他提要求:
“能不能,別讓她待在你身邊?”
他頭都沒抬:“你一向懂事,別爲這點小事鬧。”
我點點頭,再沒提過。
生日當天,我託閨蜜賣掉他送的全部珠寶,飛去了國外。
他拎着蛋糕找不到人,打給我閨蜜,語氣篤定:
“讓她別躲了,她離不開我,鬧兩天就回來了。”
閨蜜嘆氣:“她確實不鬧。”
“當年我放她鴿子,賠了三萬才哄回來。”
太子爺聲音發緊:“那我該賠多少?”
閨蜜看了眼剛到賬的珠寶尾款。
“你不用賠。”
“她錢已經撈夠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繫你了。”
............
沈硯辭第三晚沒回家時,我正坐在客廳數錢。
兩千萬的江景房靜得像靈堂。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銀行提醒我,尾號0716的賬戶到賬二十萬元。
緊接着,沈硯辭的助理發來消息。
“太太,沈總今晚有應酬,讓您不用等。”
我麻利地把二十萬轉進另一個賬戶,備註:退休金。
想了想,又打開記賬軟件。
“丈夫連續夜不歸宿,精神損失費二十萬。”
“平均每晚六萬六,時薪還行。”
很多人問我,沈硯辭不回家,我爲甚麼不查崗。
笑死。
一個成年男人如果想回家,導航會帶他回來。
他要是不想回,我打電話除了顯得自己像個催收的,也沒有任何作用。
不如睡覺。
第二天,我頂着一張睡飽八小時的臉,去參加沈氏集團週年酒會。
沈硯辭站在人羣中央,黑色西裝一絲不苟。
看到我,他皺了皺眉。
“昨晚給你發消息,爲甚麼沒回?”
“睡着了。”
“你就沒別的想問?”
我認真想了想。
“沒有。”
我真的不想追問,張不了這個口。
沈硯辭臉黑了。
旁邊的發小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嫂子,你是真不給硯辭面子。”
面子有甚麼用?
不能喫,不能賣,二手平臺都沒人收。
沈硯辭抬手揉了揉眉心,正要說話,一個女人抱着文件走了過來。
“沈總,您要的併購資料。”
聲音響起的瞬間,我握着叉子的手僵住。
我抬起頭。
喬知意穿着一身白色職業套裝,長髮垂在肩後,笑得溫柔又幹淨。
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樣。
高中時,她也是用這樣一張無辜的臉,把我推進教學樓最裏面的廁所。
她從外面鎖上門,笑着說:“姜窈,你就在裏面待着吧。”
那天停電。
我在沒有窗戶的隔間裏拍門、哭喊,直到嗓子啞了,都沒人來。
第二天清晨,保潔阿姨才發現我。
從那以後,我不坐電梯,不進沒有窗戶的房間,也受不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喬知意顯然也認出了我。
她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很快變成笑意。
“姜窈?”
“好久不見。”
沈硯辭看向我。
“你們認識?”
喬知意搶先開口。
“高中同學。”
“她以前膽子特別小,我們隨便開個玩笑,她都能哭半天。”
沈硯辭沒察覺我的臉色,只淡淡笑了一聲。
“她現在也一樣,遇到事只會躲。”
喬知意捂着嘴。
“姜窈,你不會還記着以前那些小事吧?”
“小孩子鬧着玩,別告訴我你記仇到現在。”
四周都是人。
她們端着酒杯,像在聽一件有趣的校園軼事。
我突然明白,有些人的道歉爲甚麼永遠輕飄飄的。
因爲刀沒紮在她身上。
我放下盤子,衝她笑了笑。
“怎麼會?我記性不好。”
沈硯辭的表情明顯放鬆下來。
他就喜歡我這樣。
不追問,不爭執,不讓他下不來臺。
喬知意跟着沈硯辭去見客戶。
經過我身邊時,她腳步慢了半拍。
她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現在還是跟以前一樣,連告狀都不敢。”
她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下一秒,我從包裏摸出手機,給銀行經理發了條消息。
“麻煩幫我把海外賬戶的轉賬額度調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