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儲絮的叉子在餐盤裏劃出刺耳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她。
她低頭下意識看了眼還未顯懷的小腹,剛想回答周父,便聽見周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爸,你想要孫子,我可以找別的女人給你生,儲絮之前是甚麼德行你忘了?水性楊花,我可不想我們周家的孩子以後來路不明。”
啪!
周遊的話換來了周父的震怒。
他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一臉憤怒的看向周遊:
“這就是你的修養?誰教你這麼說自己的妻子的?周遊你還有臉說別人,你看看你最近乾的好事!”
嘩啦。
一疊報紙劈頭蓋臉的扔向周遊,每一份的頭版頭條都是周遊和別的女人的合照。
儲絮低着頭,周遊的一番話讓她如墜冰窟,腦海中已經開始爲肚子裏這個未成形的孩子做打算了。
但她的眼神還是不自覺的看向那堆報紙,這時她才意識到,周遊已經連續兩個月沒有換女伴了。
宛若被人當頭一棒,儲絮眼眸閉了閉,艱難的將目光從報紙上移開。
周遊的臉頰被報紙的頁片割得發紅,他敢怒不敢言,從桌上拿起那些報紙放在一邊,兩人距離很近,儲絮幾乎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告訴你,你最好把你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給我斷了!儲絮是我們周家認定的兒媳婦,你要是再敢出去鬼混,我打斷你的腿!”
周父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嚇得大家都不敢說話。
“還有儲絮,你以後不要老是守在那冰冷的醫院,早點回家,有時間就去周遊公司看看他,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難不成還要我們監視你們經營婚姻?”
周父的語氣雖然沒有那麼生氣,卻也帶着幾絲責備。
儲絮今年二十五歲,卻已經是帝都醫院婦產科科室主任,這其中都是她沒日沒夜的做手術、做學問換來的,所以周家人一直覺得,是她把精力都分給了工作,疏於和周遊聯絡感情。
可是他們似乎忘記了,自己和周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知道了,爸。”
周父對儲家有恩,當初儲絮之所以嫁過來,也是因爲雙方父親低聲下氣的祈求。
再加上,當初若沒有周父出手幫忙,儲絮可能就和她母親一起死在了手術臺上。
所以面對周父的指責,儲絮向來不會忤逆,她低着頭應了聲,沒有再說話。
反倒是周遊,他一反常態,居然站起來說道:
“爸,我決定要和儲絮離婚,當初你們爲了讓我娶儲絮,逼着秦知語離開,這些我都照做了,可三年了我的婚姻依舊如一潭死水,這次我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
儲絮聽到他說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是兩人結婚以來,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提出離婚。
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報紙,突然發現,報紙上那女子的眉眼,和當初的秦知語,相差無幾。
一股異樣的情愫湧上心頭,儲絮覺得心臟好像被人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盒子裏,各種情緒都積壓在裏面,讓她喘不過氣,有那麼一個瞬間,她居然難過的想要大哭。
“你反了!”
周父拍着桌子起身,因爲生氣,兩條濃密的眉毛幾乎要豎起來。他指着周遊的鼻尖,不由得放出了狠話:
“周遊!你要是敢和儲絮離婚,我就死給你看!我告訴你,你遲早有一天會爲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爲付出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