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和他父親的關係,好的時候兩人簡直可以稱兄道弟,但壞的時候,兩人簡直比仇人還要仇人。
不過儲絮也是突然想起來,好像自從他們結婚後,周遊和他父親的關係,似乎就再也沒好過了。
最後這頓晚飯當然是不歡而散。
儲絮喫飯的時候喝了點酒,她本想打車回去,可是周遊的母親執意把她塞進了周遊的副駕駛。
儲絮只好硬着頭皮坐下。
好在,周遊沒有開着車和她同歸於盡,直到車子在公寓前停下,儲絮才放鬆了警惕。
就在她解開安全帶要下車的時候,周遊突然伸手,又遞給她一份離婚協議書。
熟悉的宋體字,熟悉的油墨味,甚至連紙質都是一樣的。
儲絮愣了數秒,隨即接過。
這次她沒有直接撕毀,而是瀏覽了幾頁,翻到末尾,發現沒有周遊的簽字。
“既然你那麼想要離婚,你爲甚麼沒有簽字?”
鬼使神差的,儲絮居然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周遊握着方向盤的手微頓,回頭冷眼看着她:
“你管我?”
“……”
儲絮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推開車門獨自上樓。
周遊坐在車裏看着她纖細的背影,眸色漸漸加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反應過來。
內心沒來由的煩躁,他摸出一根菸點燃,本想吸,但不知突然想到了甚麼,又沒有吸,只是搭在車窗上,看着香菸慢慢燃盡。
周遊到家時,儲絮剛洗完澡出來。
她正坐在牀頭擦頭髮,周遊推開了臥室的門。
他站在儲絮身後自顧自的脫下衣服,去了浴室。
說來也奇怪,他們結婚三年,周遊口口聲聲說着要離婚,但是每天晚上都會回家,雖然好幾次都是因爲吵架被氣走的,但第二天下班後他還是會按時走進家門。
更讓儲絮覺得不理解的是,結婚的時候他居然不同意分房睡。
結婚三年兩人的夫妻生活少的可憐,就算有,每次也都是匆匆了事。
他們上次發生關係,也是兩個多月以前。
一向謹慎的儲絮那次抱了僥倖心理,以爲就算不做措施也沒事,可萬萬沒想到,就那一次,她居然中了獎。
帝都醫院要來一位新的院長,這幾日整個醫院的領導階層都在忙着做述職報告,儲絮也不例外。
作爲科室主任,儲絮還被派去機場和其他醫生一起去接人。
因爲醫院的其他主任都比較年老,所以這次拿鮮花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儲絮的身上。
她抱着一捧百合花站在接待處百無聊賴的等待着,就在她抬頭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儲絮有些愣怔。
她看着對方走到自己面前,然後伸手,從她懷裏拿走了百合花。
“儲絮,好久不見。”
來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手裏還拎着一個公文包,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皮膚白皙,劍眉英挺,高挺的鼻樑下,絕美的脣形彎起弧度,烏黑深邃的眸子裏盛滿了笑意看着她。
衆人看見要等的人來了,紛紛上前打招呼:
“溫院長,歡迎您的到來,沒想到您和我們儲主任認識啊。”
“是啊是啊,看您一表人才,沒想到這麼快就做了院長呢。”
“……”
耳邊響起衆人的恭維聲,儲絮緩緩回過神,站在旁邊神色複雜的看着他。
他叫溫子煦,是她的“緋聞初戀男友”。
當初溫子煦轟轟烈烈的追求她,被她拒絕後,兩人以朋友的身份一直相處。
但外人卻以爲他們在一起了,甚至還傳出他們是彼此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