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剛走到酒店大堂,顧承澤就追了出來。
他攔在門前,手裏攥着那枚訂婚戒指。
“晚棠,我們談談。”
“你想聽解釋,還是想讓我認錯?”
他眉頭緊鎖。
“喬妍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而且照片裏的女人就是你。”
電梯門打開。
沈曼雲帶着喬妍走出來。
喬妍手裏多了一個牛皮紙袋。
“如果照片不夠,我這裏還有別的。”
她將材料鋪在茶几上。
巴黎私立醫院的兩份流產記錄,患者姓名是我的英文名。
韓世勳名下公司的轉賬截圖,每月五萬歐元,持續三年。
還有巴黎十六區一套公寓的入住登記。
沈曼雲氣得指尖發抖。
“林晚棠,你還想怎麼狡辯?”
喬妍紅着眼解釋:“我不想傷害晚棠,可承澤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他被騙。”
我拿起病歷。
紙張做舊,印章、簽名、醫院編碼一應俱全。
“你去法國覈實的?”
“我託朋友查的。”
“醫院會把患者隱私交給你朋友?”
“他有正規渠道。”
“甚麼渠道?”
喬妍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晚棠,我只是揭露真相,你爲甚麼一直逼我?”
顧承澤擋到她身前。
“夠了。證據都在這裏,你爲甚麼還針對她?”
我放下病歷。
“拿出證據的人,本來就該證明證據是真的。”
沈曼雲冷笑:“你的意思是,妍妍爲了拆散你們,專門僞造了一整套材料?”
“有這個可能。”
喬妍臉色發白,抓起紙袋就要走。
“當我沒來過。”
顧承澤拉住她。
“該走的不是你。”
隨後,他把戒指放到我面前。
“晚棠,婚約先暫停。”
“等調查清楚,如果你是清白的,我會給你交代。”
十分鐘前,他說此生絕不辜負。
現在,他親手收回了戒指。
“調查期間呢?”我問。
“你先不要聯繫顧家,也不要出現在媒體面前。”
原來所謂調查,是先給我定罪,再等我自證。
我點開手機錄音。
“可以,但我先確認一件事。”
我將手機放到茶几中央。
“喬妍,你說照片拍攝於甚麼時候?”
“三年前。”
“哪一月?”
她攥緊紙袋:“時間太久,我記不清。”
“病歷和轉賬都有日期。你覈實了那麼久,會不知道月份?”
大堂安靜下來。
幾秒後,她咬牙回答:“三年前六月。”
“地點?”
“法國巴黎。”
我保存錄音。
“很好。”
喬妍盯着我的手機:“你錄音幹甚麼?”
“怕你以後記錯。”
玻璃門映出她僵硬的臉。
三年前六月,巴黎。
她終於親手把退路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