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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我故作輕鬆地反問。
顧司嵐沒有回答。
我沒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轉身下了車。
有些答案說出來太難堪。
第二天,公司週會。
顧司嵐坐在長桌主位,將我的項目書翻到最後一頁。
「預測缺乏依據,預算再壓百分之十五。」
我昨晚爲了照顧他,凌晨三點才睡。
現在看見他這張公事公辦的臉,火氣直衝腦門。
「顧總,數據參考了過去三年的市場表現。」
「過去的數據不代表未來。」
「按您這個標準,所有預測都可以不用做了。」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
同事們看看我,又看看顧司嵐,眼裏燃燒着八卦的光。
顧司嵐神色不變。
「許主管如果只能用情緒說服我,這份方案可以交給別人。」
我氣笑了。
「行,下午三點前,我會給您一份沒有情緒的新方案。」
散會後,我踩着高跟鞋回到工位。
桌上卻放着一杯溫咖啡,還有標註了修改意見的項目書。
他的字跡利落清晰,連替換數據都已經列好。
助理小聲解釋。
「這些是顧總讓我送來的。」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吸氣聲。
我捏着那杯咖啡,差點把顧司嵐的辦公室盯出一個洞。
說好的裝不熟呢?
午休時,我直接推開了他的辦公室門。
顧司嵐頭也沒抬。
「許主管,進門前應該敲門。」
我將手機拍到他面前,匿名帖又更新了。
【顧總開會罵得有多兇,散會後哄得就有多認真。】
下面已經腦補出三十萬字先婚後愛。
「顧總,你管這叫避嫌?」
「給下屬修改方案,是我的工作。」
「咖啡呢?」
「順手。」
我皮笑肉不笑。
「行,那以後請顧總把順手留給其他員工。」
顧司嵐看我片刻,點了頭。
「可以。」
下班時,外面下起了雨。
同組的周行撐開傘,主動問我。
「許主管,我開車了,送你一程?」
我本想拒絕,可餘光掃見不遠處的顧司嵐,我又改了主意。
「好啊,謝謝。」
周行剛替我拉開車門,身後便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許主管。」
顧司嵐站在臺階上。
「方案還有問題,跟我回去修改。」
我愣了愣。
「不是說明天再看嗎?」
「客戶提前了會議。」
他沒給我繼續拒絕的機會,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兩個小時後,我坐在家裏的書房,看着只改了一個標點符號的方案,終於忍無可忍。
「這就是你所謂的緊急問題?」
顧司嵐端着水經過。
「細節決定成敗。」
他淡定地喝水。
我盯着他,忽然福至心靈。
「你該不會是不想讓周行送我吧?」
顧司嵐放下杯子。
「你和他很熟?」
「比我和顧總熟。」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給自己找新人?」
我心口莫名一跳,故意說道:
「那是我的事。」
「婚一離,我跟誰談都和顧總沒關係吧?」
我準備回房,顧司嵐卻先一步抓住我。
他低頭看着我,眸色比窗外的夜還沉。
「那既然我們還沒離婚,你最好安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