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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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川的情人,前臺見過,司機見過,連祕書都見過。

只有我這個正牌太太,從來沒見過。

可問起長相,誰都只記得一副墨鏡。

人沒找到,我包裏卻總冒出房卡,可我想不起何時去過。

醫生說我焦慮斷片,開了AM藥;爸媽說我疑心病重,勸我別鬧;哥哥甚至聯繫了療養院。

所有人都不向着我,只有雙胞胎妹妹許念搬來陪我。

“姐,你腦子清楚得很,是他們不肯信你。”

我們同一天出生,爸媽和哥哥卻只偏愛她。

偏心不講道理,我不在意,我也偏心她。

她摔一跤我膝蓋會疼,她沒開口我就懂,像一個人劈成兩半。

她陪我翻遍了監控,那女人總早走一步。

直到有一晚藥沒起效,我半夜醒來,身旁被窩已涼。

我順着定位找到酒店,房門虛掩着。

陸承川聲音沙啞:“念念,我想跟她攤牌。”

許念揪住他衣領,眼淚砸下來:

“你敢!她把我當另一個自己,知道是我,她會撐不住!”

她轉過身,領口掛着墨鏡,穿着我丟了很久的睡裙。

那些房卡不是我忘了,是有人頂着我的名字和我的臉,睡在我丈夫身邊。

我從沒防過她,因爲沒人會防着另一個自己。

可是這一次,丈夫、家人,連同被劈出去的那一半,我全不要了。

......

我沒有推門。

只拍下門牌號,轉身走進電梯。

鏡面裏那張臉,和許念一模一樣,白得像紙。

回到家,我把被子拉回原樣,閉眼躺下。

凌晨四點,門鎖輕輕響了。

許唸的手先落在我臉上,試了試我的呼吸,才慢慢鑽進被窩。

她頭髮上是酒店那種廉價的檸檬味。

天剛亮,她就把我搖醒,藥片和溫水一起遞到我嘴邊。

“姐,你昨晚又驚醒了,再補一顆。”

我把藥壓在舌根下,含着水衝她點頭。

她這才放心地去洗漱。

我把藥吐進紙巾,指尖抖得幾乎捏不住。

早飯時,陸承川回來了,西裝肩頭還沾着外面的潮氣。

我攪着粥,問許念:“昨晚睡得好嗎?”

“好啊,摟着你睡了一整晚,你還說夢話呢。”

陸承川低頭喝咖啡,隨口接了一句:

“她說夢話,喊的是我吧。”

許念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兩個人對視一眼,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聽得懂的笑話。

而那個笑話,是我。

我放下勺子:“我頭疼,想自己去醫院看看。”

陸承川抬眼,語氣淡淡的:“上週不是剛複診過?”

“醫生也說了,你越查越焦慮,在家歇着吧。”

許念立刻接話:“姐夫說得對,姐,我在家陪你。”

他朝她客氣地點點頭:“辛苦你了,念念。”

一句姐夫,一句辛苦,規矩得挑不出半點錯。

可昨晚在酒店,她揪着他衣領哭的時候,一聲姐夫都沒叫過。

我隔着一張餐桌看着他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誤闖別人家的客人。

我藉口下樓取快遞,攥着那顆藥進了藥店。

藥劑師對着燈看了很久,又翻了翻我的處方。

“這不是你醫生開的那種。”

“藥勁比你處方上的大得多,常喫,人會犯迷糊、記不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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