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轉身的瞬間,身後的車門被重重摔上。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遠去。
沈清韞真的開走了,沒有絲毫挽留。
或許在她和溫祈的認知裏,我只要走出這條街,就會哭着打電話求她原諒。
畢竟這三年,我對她可謂是百依百順。
她想要甚麼,我給甚麼。
她半夜想喫城南的燒麥,我能冒着大雨開一個小時的車去買。
所有人都覺得我愛她愛得失去了自我。
連她自己都這麼認爲。
可他們不知道,我看着她那張臉時,透過那相似的眉眼,找尋的從來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
現在正主回來了,我憑甚麼還要在這堆破爛裏撿垃圾。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打開一看,親友羣的消息已經炸了鍋。
沈清韞的閨蜜林曼在羣裏艾特我:
【姐夫,差不多得了。清韞平時多疼你啊,你這就離家出走了?】
發小蘇芷緊跟着附和:
【就是,小祈就是個弟弟,你跟他計較甚麼?男人啊,還是得大度點。】
【清韞說了,你要是現在服軟認錯,下週五的領證日期她還給你留着。】
看着這些趾高氣揚的發言,我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直接點開右上角,退出了羣聊。
順手把沈清韞和那羣人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動作一氣呵成。
剛做完這些,屏幕上方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我在你們小區門口。】
發信人,傅星闌。
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拉着行李箱的指骨微微泛白。
三年了。
那個不辭而別,讓我以爲再也見不到的人,真的回來了。
我加快腳步走到小區門口。
路燈下,停着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門旁靠着一個高冷挺拔的身影。
傅星闌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風衣,長髮微卷,氣質清冷又極具壓迫感。
指尖把玩着一枚定製打火機,整個人透着一股散漫又勾人的氣息。
看到我,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行李箱上。
眉頭微微一挑。
“我剛回國,你就準備帶着家當跟我私奔?”
熟悉的聲音入耳,帶着獨屬於她的那份慵懶和低沉。
我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你還知道回來啊。”
傅星闌收起了打火機,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沒有多問一句關於行李箱的事,只是極其自然地接過拉桿。
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家族出了點變故,被強制收了通訊工具送到國外接手爛攤子。現在老頭子退位了,我一拿到實權就回來找你了。”
她抬頭看着我,眼神裏有一種讓人深陷的專注。
“晏辭,我回來接你結婚了。”
就這一句話,擊碎了我這三年所有的委屈。
沒有試探,沒有打賭,沒有那些讓人噁心的小把戲。
傅星闌就是這樣,她認定的人和事,從來都是直接捧到面前,不容置疑。
“先上車,外頭風大。”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手背擋在車頂護着我坐進去。
這種下意識的細節,沈清韞從來沒有過。
沈清韞只會自己先鑽進車裏,然後催促我快點,別磨蹭。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傅星闌單手控着方向盤,轉頭看了我一眼。
“這三年,過得好嗎?”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不好。”
傅星闌的眸色瞬間暗了下去,周身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誰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
“沒人欺負我,就是覺得以前的自己挺傻的,找了個質量奇差的代餐。”
傅星闌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紅綠燈前。
她側過身,微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頭看着她。
“代餐?”
她氣極反笑,指腹在我的脣角危險地摩挲。
“晏辭,你膽子肥了,敢拿別人當我的替身?”
我拍開她的手,理直氣壯地回瞪。
“誰讓你一走就是三年,連個音訊都沒有。”
綠燈亮起,傅星闌收回手,重新發動車子。
“行,這筆賬我認。但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我得親自會會。”
我剛想說沒必要,包裏的另一個備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工作用的號碼。
屏幕上跳動着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溫祈那做作的聲音傳了過來。
“姐夫,清韞姐在夜色酒吧喝醉了,胃病犯了吐得很厲害。”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着幾分挑釁。
“你確定,真的不來看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