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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電視劇《鳳闕》時,天天在彈幕罵毒後姜知微:天生壞種!
罵到第三百條,系統竟讓我穿進了劇裏。
【任務:阻止姜知微黑化。】
我樂了:我親自來當她,還能黑化不成?
睜眼一看,沒有後宮,沒有鳳印,直接穿到了劇裏一筆帶過的王府時期。
那年靖王蕭臨淵失勢,嫡姐挽月稱病拒婚,我這個庶女替嫁。
冷院五年,他冬夜替我焐腳,給兒子阿滿削木馬削破了手。
我邊喫他剝的栗子邊想:這任務,躺贏。
直到他復爵那日,滿府紅綢,他親手把"病好了"的嫡姐扶進正院。
"正妃本就是她的,知微,你最懂事。"
我搬去偏院,夜裏摸着空了一半的牀,眼眶發酸。
阿滿還在我懷裏睡得香,我想沒事穩住心態,有孩子就夠了。
可阿滿高熱驚厥那夜,宮裏只賜下一顆救命丹。
我抱着孩子跪在正院外,聽着嫡姐在裏頭喊心口疼。
門開時,藥匣空了。
"孩子還會再有,挽月只有一個。"
阿滿攥着給爹爹編的平安扣,小聲問:爹爹拿藥回來了嗎?
他的手在我掌心,一點點變涼。
我疼得喘不上氣,終於明白劇裏那句"長子夭折"是怎麼來的。
我那三百條"天生壞種",一條條砸回自己臉上。
知微,原來你這麼疼。
系統的聲音忽然啞了。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涼在我懷裏的。"
"我不是系統,我是姜知微。"
"那夜我就知道嫡姐在裝,可沒人信我。後來我走火入魔毒死了她,又坐上皇后之位,可阿滿再也回不來了。"
"之後我才知道,城外慈雲庵有治驚厥的方子。"
"快走,帶孩子走,也帶我走,永遠離開這四四方方的天。"
我裹緊阿滿,衝進風雪。
這一回,我們的名字,留給王府的靈牌;
我們的命,留給城外的春天。
......
王府各門早已落鎖。
我抱着阿滿繞到冷院後牆,扒開枯藤,牆根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
那是蕭臨淵失勢那年刨的。
冬夜炭燒盡了,他拉不下臉求人,拿匕首一寸寸鑿開凍土,半夜鑽出去給我換炭。
回來時十指全是血口子,他卻笑着把炭盆推到我腳邊。
"這條路,往後只給你走。"
如今,我抱着他的兒子,從這條路逃離他。
凍土刮破了手背,我顧不上疼。
阿滿貼在我頸窩裏,氣息輕得像一片雪。
"別睡,阿滿,娘帶你去看春天。"
慈雲庵的門,是我拿額頭撞開的。
老師太只看了孩子一眼,便抽出了銀針。
第一針下去,阿滿沒動靜。
第三針,他小小的胸口猛地一抽,"哇"地吐出一口黑痰。
接着,是細細的哭聲。
我癱在蒲團上,眼淚砸了一地。
腦子裏那個聲音也在哭:"活了......這一回,他活了。"
師太替阿滿掖好被角,目光落在我腕上的王府玉鐲上。
"靖王府的?"
我點頭。
她冷笑一聲。
"半月前,你們府上那位大姑娘也來過。"
"她求的不是救命的方子,是能讓脈象亂得像心疾的藥。"
我渾身一冷。
原來那一聲聲心口疼,那顆被吞下去的救命丹,全是演給他一個人看的。
天剛矇矇亮,庵門被人一腳踹開。
鐵甲聲灌滿了院子。
蕭臨淵站在雪裏,大氅上結滿冰碴。
我以爲,他是來找兒子的。
可他開口第一句是:"挽月心疾又犯了。"
"你在正院外哭鬧半夜,驚得她昏過去兩回,她妝臺上的鳳釵也不見了。姜知微,你還要鬧到甚麼地步?"
我抱緊阿滿:"王爺,阿滿差點死了。"
他這才低頭看孩子。
阿滿睜開眼,小聲喊:"爹爹。"
蕭臨淵眉間鬆了一下。
只鬆了一下。
隨即抬手:"世子帶回府,交正妃撫養。"
侍衛上前,硬生生把阿滿從我懷裏掰走。
阿滿哭着朝我伸手,攥了一整夜的平安扣從他指縫滑落,掉進了雪裏。